“你是说双双每年冬至办的宴会?”刘是钰与许禄川并肩而行,许禄川闻言点了点头,“应是这个。”
“我记得双双年年都邀请我去,可我向来不喜欢这些人多喧闹的聚会,觉得无聊。所以总是以各种理由给推了。后来这两年双双便再也没邀过我。”
刘是钰因为不喜欢热闹,也不善交际。所以与那些宗室和世家之间的人极少往来,久而久之,她便离他们愈来愈远。
朋友这两个字,便也从此淡漠。
许禄川感受到她言语中的落寞,他明白她已经牺牲了太多。所以接下来的人生,许禄川不会再让她孤单一人。停下脚步轻轻握起刘是钰的肩,他开口道:“既然如此,这寒山宴我便不去了。冬至我来公主府陪你。”
“为何?不是都答应好了?”刘是钰抬眼望着许禄川,他的坚定,让她无比安心。
“冬至叫我一人同他们逍遥快活,留你一人独守空房?我做不到。这宴我推了便是。”许禄川笑着揉了揉她的肩。
话音落下,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刘是钰伸手轻轻捧起许禄川的脸灿然笑道:“既然答应好的事,就别食言。大家也是盛情,你如何却之?放心去吧,正巧冬至魏京山回京复命,我怕是有的忙了。绝不会独守空房的——”
一听到魏京山的名字,许禄川瞬间醋意大增,当即开口道:“魏京山要回来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冬至你都要和他在一块儿?那我呢?”
刘是钰听出他话里话外的酸劲,却装作若无其事故意道:“你去参加寒山宴啊!听说那宴上不乏金陵城里的名门闺秀,像你这样俊俏的郎君,想必不会孤单。”
许禄川闻言蹙眉,还击般地二话不说捧起刘是钰的脸就是一吻落下。
“管他什么名门闺秀,京城贵女。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只瞧许禄川的话音落去,刘是钰的脸颊红透了廊间的烛火。额头升腾而出的热气,伴着灯影扶摇远去。虽说二人已经不是头一次这样亲吻,可她却总会像第一次般心动。
她就这么呆呆愣在原地,被许禄川轻轻撩起了耳边的碎发。
许禄川温柔地望着眼前人轻声道:“那便这样白天我去赴宴,你去听他复命。等到晚上归家,我给你买桂花糯米藕吃。”
“好,那我们都争取早些归家。”刘是钰松开双手拥入了许禄川的怀中。
二人就这么和着月色,相视一笑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
冬至,休沐第一日。
许禄川既然得了刘是钰的首肯,便也能安心去应付他们非要自己去参加的寒山宴。只是从早起开始,许禄川的心思就没在这宴会上,他满心满眼都是如何早些脱身,好抢在刘是钰之前买好桂花糯米藕等她归家。
巳时初,许禄川随意簪了个玉簪,换了身天青色的鹤纹锦袍便出了霁寒斋。
可他那眉目间的俊朗依旧不减,一路上府中的侍女丫头见了他,一个个都是热络地唤上一声:“二郎君。”
但许禄川却不为所动,只冷着面穿过一条条九曲的回廊,往府门外去。
刚好路过前院,没想到许禄川正好碰见许禄为和许钦国在院子里,论辩仁爱之道。瞧着这二人,整日里尽讨论些这些枯燥无味的道义,许禄川就忍不住想逃。
只是若想出门,这前院是必经之路。他便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许禄川就这么近前定身,拱手问了声:“父亲,大兄。”
许禄为听见许禄川开口问安,刚想回应。却想起许钦国还未发话,便将那声二郎咽了下去。再看许钦国正坐石凳一言不发,随手拿起了面前的那盏茶。
许禄川见状看了看许禄为,又看了看许钦国又问了声:“父亲。”
自半月前柳家拒了许家的亲事之后,许钦国虽恼怪于许禄川,却也无可奈何。他似是觉得柳家拒婚也是常理之中,到底是自己这个儿子不争气,若是他定也不会同意了这门亲事。
不过,许禄川也算是因祸得福。
许钦国本想再替他寻些旁的亲事,可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金陵城一时流言四起,关于许禄川离谱的传闻是一个接一个。如此还有哪家愿意这种时候,同许家二郎结亲?全都敬而远之了。
所以,许钦国也不得不将此事暂时搁下。他只盼着风波尽快过去,好将许禄川的婚事早些落定。
许钦国不紧不慢搁下茶盏,上下扫视过许禄川后,才缓缓厉色开口道:“好好的休沐日,你这是又要去何处鬼混?整日随意散漫,你难道就不能同你大兄一般积极上进?”
许禄川早已习惯了许钦国这样的教训贬斥,只瞧他冷笑一声回了句:“父亲说笑,世间能有几人同大兄一般?儿子今日去参加广成王府参加寒山宴,就不打扰您和大兄的雅兴了。”
“儿子,先行一步。”
许禄川说完还未来得及抬脚,就被许钦国出言拦下:“等等。什么寒山宴?”
许禄为在旁见状赶忙开口替许禄川解围道:“父亲,您有所不知这寒山宴是宁真郡主所创,宴如其名。赏冬日光景,品寒山之义。可谓是金陵的青年才俊,大家闺秀之间的交友之宴。”
“二郎,多参加参加这种雅宴不是什么坏事。若二郎能在宴中结交些金陵名贵,说不定还能解父亲心中之怨。”
许禄为言语之中意有所指,正中许钦国下怀。
只瞧许钦国在听了他的劝解后松了口:“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记住千万别给许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