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他在所有讶异的目光中起身,又拱手利落应道:“若陛下肯托,汤将军愿信。臣定不辱使命。”
许钦国这样的回答,不由让汤无征沉思起来。
当初刘是钰虽也一心守护少元,可护国长公主这个位置,终究是被汤家硬生生逼做的。如今,既然刘至州开口,这一天早晚也会到来。他也是时候好好考虑这件事了。
等他转眸看向身边的刘是钰,汤无征开口问道:“殿下,意下如何?”
他将选择的权利抛给了刘是钰。
刘是钰再想起那日在城门下,看见的一个个坚毅的身影。心中依旧温暖。便立刻开口道:“本宫以为许公与他的那些门生,将来定能成为少元的栋梁。”
话已至此,汤无征在想到今后刘是钰与许禄川将来会结为夫妻,如此两姓联姻。汤家守着朝外江山,许家护着朝内太平。也能成为一桩美谈。
他就彻底松了口:“既然陛下与殿下都这般相信许太常,臣便无异议。”
“那辅君之事,就拜托许公了。”汤无征转而拜向许钦国,许钦国随之也郑重拜去,“汤将军,放心。”
如此,圆满的场景实在温馨。众人又纷纷归了位。
刘是钰高兴地冲许禄川笑了笑,心想这下总算能安心开饭了吧。谁成想,这次她连木箸都还没拿进手中,那边许钦国便又开了口:“既然陛下的事说完,该到老臣了。”
刘是钰扣着桌角,想来此番开口的若不是公爹。她必是气急。可谁让公爹开口,她也只能洗耳恭听。
“你们将东西呈上去吧。”许钦国说着回眸摆了摆手。
刘是钰凝眸而望,竟是司衣署的那些人。
许禄川跟着看去,只见一些分不清品阶的女官端着两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恭敬上前站在了殿中央。
许钦国则站在座前,继续沉声开口道:“半月前,陛下特意吩咐老臣将大婚的喜服,宴请名单,与婚房布设皆按我儿与许家的标准重备一份。这便是臣备好的东西,请陛下圣检。”
按?许禄川和许家的标准!
刘是钰和许禄川闻言遥遥相望,眼神中满是说不尽的惊讶。
刘至州再次起身离开座前,向殿中而去。等他站在殿中,垂眸看着托盘上大婚用的东西,忽而开口道:“朕觉得还差样东西。”
“陛下,所说为何?老臣且去准备。”
许钦国一脸泰然与刘至州一唱一和。弄得在场之人,大惑不解。
刘至州顺势将目光看向赵奉,赵奉立刻心领神会将小皇帝早就拟好的赐婚诏书于殿上宣读。待到最后一句:“右监,殿下领旨吧。”的话音落下。
许禄川和刘是钰如做梦一般从座位上恍然起身,并肩跪在了殿上。可还未等二人齐齐拜下,刘至州便故意说道:“等等——”
“这道圣旨朕准许你们违抗,你二人可想好了再谢……”
谁知,不等刘至州将话说完,许禄川便一个响头磕在地上随即高声道:“臣领旨谢恩——”
刘是钰斜眸被他这一声响头,吓得呆在原地。
等许禄川再起身,刘是钰望着他红彤彤的额头,不由伸手捧着他的脸心疼道:“小绿,咱这头这么磕不疼吗?”
许禄川急忙朝她弄眼示意接旨,刘是钰捧着他的脸,一转头发现赵奉拿着圣旨往前递了递。这才缓过神松开许禄川,赶忙俯身接旨。
许禄川趁势将赵奉手中的圣旨接下,这下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心中的重担也就此卸下,从今天开始只管安心等着与刘是钰成婚便好。可再转眸看向那边一言不发的许钦国,许禄川端着圣旨将身边的刘是钰扶起后,不由唤了声:“父亲。”
只瞧许钦国稳坐案前,端起热茶轻轻将热气吹散,跟着在饮下前淡淡道:“陛下赐婚,许家遵旨便是。”
“多谢父亲。”许禄川由衷言谢。
他曾以为许钦国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没想到许钦国今日竟一句反驳的话也没说。可其实,许禄川也明白这件事看似是刘至州的计划,可若许钦国不点头,又怎会这般顺利?
倏忽一瞬,这么多年许禄川终于头一遭在许钦国的身上感到了父亲的温暖。
只是,他还是那样不善表达。
殿上,刘至州瞧着刘是钰满脸幸福的模样心满意足。他也同样很久没见她的阿姊这样笑过了。
曾经被她守护,往后就让他来护她吧。
汤无征却是依旧坐在原处默然无言。他独独举酒,不知朝何处敬去,脑海中先皇后与明柔夫人的音容犹在。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