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禄川无奈,他严重怀疑白日里是有人扮做了她的模样代为站在归元殿上。
“胡说,有那么明显吗?”
刘是钰两眼弯弯冲许禄川笑了笑,没再多言。她还是将那句“你在丽阳过的好吗?”给咽了下。她不知许禄川会如何作答。若是他的回答是不好,她又该如何呢?
八年前,当她醒来后许禄川就已经被许钦国送去了丽阳。
只因无力改变而心生愧疚的刘是钰,将这件事一直记挂到了现在。可她今日开口时的怯弱,却是源自于有一瞬的不想失去。或许是对过往的怀念,又或许是对现实的逃避。
刘是钰回首处空荡,是许禄川的出现,才让她把丢失许久的自己又找了回来。
密道前停下,许禄川瞧着魂不守舍的刘是钰沉声说了句:“到了。”
刘是钰回过神眯眼笑道:“路上慢些。”
“嗯。”许禄川拎起门边的纸灯转身离开。
刘是钰望着由明到暗的密道,忽然抬手扒上门边朝里头高声喊道:“小绿!”
“我虽不知情郎二字的含义,但从今天起无论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我都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吃完每一顿饭。以及,谢谢你的乳糖——”
闻声回身提灯看向漆黑的转角,听见刘是钰笨拙却诚恳的言语,许禄川站在原地竟不觉地笑起。
再转身,只听他轻轻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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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金陵微雨。
许禄川执伞走过万舍宫外的广场,伞下偶有零星的雨袭来打湿他绯红官袍。他却步履不歇向着宫门行去。
“禄川兄。”
沈若实追赶而来,泥泞的靴面看得出他来的匆忙。
许禄川闻声停下脚步,站在宫门边回头望。直到等人三两步到了跟,他才问了声:“左监大人。”
“禄川兄。”沈若实见到许禄川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昨日的事,我真没别的意思,禄川兄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就是不会说话,连头儿都说我笨嘴拙舌。”
说到底昨日许禄川是心中憋着股怒火无处宣泄,沈若实又恰巧说到痛处,才惹得他发怒。许禄川自知有错,颔首致歉:“左监大人言重,然是我多心。昨日失态,还请左监大人见谅。”
沈若实见许禄川这样的态度,属实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许禄川又言:“还有那日你在长公主殿下面前替我解围,我还未来得及言谢。实属我之过。”
“若实兄,多谢。”
一句若实兄唤出,许禄川显然是将心中芥蒂放了下。
沈若先是一愣,转而眯眼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既为同僚,就理应互相扶持。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只要禄川兄不再怪罪,一切好说,好说——”
许禄川笑了笑,抬头看了眼雾蒙蒙的天开口道:“时候不早,若实兄同我一道上朝吧。”
语毕撑伞转身,许禄川与沈若实一同踏进了万舍宫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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