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过水廊,无边的月色垂在阑干。
许禄川不知为何渐渐将脚步放慢,他心下生出几分的疑惑。他不解。。。我这是在干什么?我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到这儿来了?还给她带了只板鸭!我疯了吗?
不,不对。是她刘是钰派人找的我!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想来今日早朝发生那种事,她定也难受。这板鸭就当是本公子发发善心了。
许禄川就这么将自己说服,继续抬脚向着中庭行去。
可谁成想,许禄川才踏进小月斋还没往中庭进。就听见中庭内传来一阵极其爽朗的笑声。
站在门中望去,许禄川瞧见刘是钰躺在坐榻上,一边嗑着边果,一边看着话本眉飞眼笑,没有半点伤悲。
此情此景,与许禄川所想相去甚远。他便不由蹙眉。
这女人真是没心没肺。她竟还笑得出来?呵,也是。有个那什么魏侯爷在,瞧她真是得意忘形了。
许禄川愤然转身,却正巧撞上了前来送水的风容。
风容瞧见许禄川就像看见了新姑爷,立刻喜笑颜开:“唉?许郎君来了,为何不进去?”
“把这个给她,我走了。”许禄川说着将板鸭塞给风容便要离去。
但风容可不是连月,她自然不会轻易放人离开。只瞧她反应机敏挡住许禄川的去路,故意高声道:“殿下,许郎君来了。还给您带了好东西——”
谁???
刘是钰闻言没怎么在意。她只抬手将挡在面前的言情话本随意拿开,甚至身子都没怎么动,就轻轻回眸瞥了瞥斋门。
第一眼,
哦,是许禄川啊。
再看一眼,
啊?是许禄川呐——
随即三两下腾坐起身,刘是钰讶然发问:“小绿,你怎么来了?”
得,逃不掉了。
许禄川叹了口气,却被风容抢先一步走去刘是钰面前开口道:“殿下,您瞧瞧,许郎君可是特地来给您送东西呢!”
风容说着将托盘上的油纸包递到了刘是钰面前,刘是钰随即伸手拿过油纸包望向许禄川。
“里面是什么?是给我的吗?”
“嗯。”许禄川转身走进中庭,“但不是特意给你买的,这是聚会上剩的。我只是觉得扔了可惜。”
风容听了这话直咂嘴。
刘是钰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虽说听闻这些都是剩菜,她是觉得许禄川实在有些不地道。但转念想想天下尚有许多百姓不能温饱,自己吃些余食又何妨?便也没有那么不满了。
可当油纸包被拆开,一整只板鸭规规矩矩摆在了她眼前。
刘是钰轻笑道:“小绿,这当真是剩菜?你们一口不吃,未免也太过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