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榆这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他并不想吃糖葫芦,但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这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了。
等骆榆反应过来的时候,糖葫芦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他们熟练到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强买强卖。
红艳艳的山楂串在竹签上,安安静静的呆在骆榆手里。
骆榆定定地注视着那串糖葫芦,双手紧攥,没拿糖葫芦的那只手甚至将裤子攥出了褶皱。
直到融化的糖渍流到了他的手心,他感觉到了粘腻的触感,他才如梦初醒。
骆榆向来讨厌这种粘腻的感觉,这感觉总让他想到他不得不接受别人帮助的那些时候。
那些简单到其他人顺手就能完成的事,他却拼尽全力都做不到。
那样难堪。
骆榆深深看了眼手上的糖葫芦。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还很麻烦的食物,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
他应该永远都吃着一成不变的食物,然后死在平常的一天。
骆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安静得过分,就算是这种内心翻江倒海的时候,他的表情都不会有所改变。
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陶瓷娃娃。
骆榆静静地转过身,操纵着轮椅朝着与时跃的家相反的方向移动。
骆榆听见时跃在身后喊他:“骆榆,不顺路吗?”
骆榆没有回答,也没有停顿。
他知道,他们不顺路。
骆榆沉默地移动到了家里的车平时停靠的地方,他沉默地上车。
他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只是骆榆一直盯着手上的糖葫芦,就那样任由糖浆流了满手。
他就像平时一样,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想。
车开到了。
会有人将骆榆扶下车。
临下车前,骆榆又低头看了一眼糖葫芦。
犹豫了一下,将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并不好吃。
骆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