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是什么话?
这话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能说出口?他们不是亲人,也不是爱人,他们只是普通的同桌,怎么可以轻言爱这个字?
从来没有人对骆榆说过爱这个字,他以为,只有真正爱他的人才会说出这个字。
时跃这么轻易的就说出口,显得他格外幼稚。
时跃说完那句话,就像什么没有发生似的又开始埋头炫饭。骆榆胸口忽然生出一股气。
但没多久,他就将气强行压下去,食不知味的吃饭。
算了,反正他也并不在意世界上有没有人爱他。
骆榆还没吃几口,面前就出现一串已经被咬走了第一颗的糖葫芦,骆榆抬眼看向时跃,就看见时跃盯着他,就像一个跟同伴分享快乐的笨蛋小狗。
时跃催促骆榆:“你快吃,这个味道超好吃的,真的很甜。我们一人一颗。”
骆榆好像能看到时跃身后疯狂摇摆的尾巴。
骆榆想要拒绝,可看着时跃的眼睛,他又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咬走一颗。
糖融化在口中,一如既往的甜腻。
两人一人一颗,很快分食完一串糖葫芦。
吃过饭后,时跃坐在骆榆的对面,满足地眯着眼睛,他撑着下巴看骆榆:“走吧,一起回家。”
骆榆这次却摇头拒绝了时跃的安排。
时跃皱眉问他:“你今天不跟我回家了吗?”
时跃又想到了骆榆母亲说骆榆的那些话,他胸腔里涌出一些心疼。
骆榆依旧还是态度坚决的摇头。
时跃继续追问:“你现在要回你自己家吗?”
这次骆榆点头了。
时跃低下头来,垂头丧气:“好吧。”
骆榆对回不回家去哪里并没有所谓。
只是如果他不回家,会让祁秀以为他失去了掌控,会让祁秀更加歇斯底里。
他并不在意祁秀会做出什么,也并不在意祁秀会说出什么辱骂的话,只是多少还是有点烦,他更想要个清净让自己沉入虚无的世界。
*
周日过后,周一如约而至。
时跃痛苦地度过周一上午的两节数学课以后,在课间,突然得知了一件事:
没有报名参加运动会项目的同学,就要听从文艺委员的安排,去参与班级里的啦啦操,主打一个每个人都要为班级出一份力,增强集体荣誉感。
时跃踊跃报名,他挤到体育委员林存身边,握住林存的手,恳切道:“我报名我报名!请务必让我为班级的体育事业出一份力!”
体育委员也深情地回握住时跃的手,然后语气怜悯地告诉他:“我也很想让你为班级的体育事业出一份力,可是你来的太晚了,体育事业的入场券已经发放完毕,报名上周就已经结束了。”
时跃痛彻心扉捶胸顿足:“啊?”
同样悲痛欲绝的还有高亦:“结束了吗?为什么这么快?报名不是要持续一周吗?我还没想好我要去哪个赛道丢脸呢!”
时跃转头对着高亦惨然一笑:“不用想了,一起去啦啦操赛道丢脸吧。”
报名这么快结束,也不是因为大家有多么热爱体育事业,而是文艺委员张靖娴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女魔头。
他们一中是一个校风很不羁的学校,校长很开明,支持学生一切奇思妙想。
基于此,在高一的时候,文艺委员张靖娴为了让班级的啦啦操在众班级面前重磅领先,大手一挥,所有没有报名项目的同学,不管男女,全部加入啦啦操,一起在全校师生面前cosplay女仆。
其实也就是穿着女仆装跳啦啦操。
这次也不知道张靖娴今年会整什么花活。
时跃沉痛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