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榆盯着自己发出的那个‘好’字半晌。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是想拒绝时跃最后却发了‘好’字。
想撤回,但已经过了两分钟。
骆榆退出他和时跃的聊天框。
他想退出企鹅,却猝不及防看见自己的底部导航栏联系人一格出现一个红点。
他点开来看。
是有人想要加他好友,备注写着:你是不是认识时教授的孩子,时跃。
骆榆不想透露时跃的信息,可他又觉得,在他这里得不到回复,对方可能会直接找到时跃。
直接找到时跃,时跃可能甚至没有反应的机会,直接得知了曾经的一切。
这是最残忍的方式。
时跃,会伤心。
骆榆告诉自己他并不在意时跃,但他一想到时跃委屈掉泪的样子,就有些不忍心。
笨蛋小狗应该要开心的。
好友申请骆榆点了同意。
他想,他应该能让伤心晚点找上时跃。
对方在申请通过后的十分钟发来了消息。
【前几天我家孩子回家后说他在学校看见了时跃,也看见了你和时跃在一起,他认识你初中同学,找他要到了你的联系方式。】
应该是前几天高亦在树林里遇到的那群人中认识曾经的时跃的那个同学,骆榆当时阻止了那人说出时跃的遭遇。
可是就算他当时阻止了那个同学,但他也阻止不了那个同学的父母知道这件事情。
手机那头那个同学的家长又发来消息。
【你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当年那件事发生我们都在关注。】
【我们都很关心他。】
【我们想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心理阴影,过的好不好。】
【时教授和他的妻子都是好人,他们出事了,他们的孩子我们理应照顾。】
骆榆看着这些消息竟然有点想笑。
他都能想象这种虚伪的关心的面目了。
[多可怜啊,如果你父母还在就好了。]
[平时有什么事,多找找你们这些叔叔伯伯。我们都会帮你的。]
[要好好学习,才能对得起你的父母这么为你牺牲。]
[看你过的挺好的,你父母也可以放心了。]
他们不过是想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而已,表达他们的善心而已,但这些话,却要架在时跃的痛苦之上。
在道德层面上,这些话的听者还得对着这些话的说出者露出感恩戴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