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没了也无所谓,并不重要。
学校里也只有时跃有点意思,但时跃对他来说也不重要。
失去时跃他也并不会感到伤心。
骆榆用力抿了抿唇。
只不过是失去一个朋友而已。
他不在意。
他重新将自己置身于虚空,却发现,虚空好像在召唤他,召唤他离开这个对他充满恶意的,让他一无所有的世界。
……
高亦第二次蹲点的时候,他打算从正门溜进去。
可他一到门口徘徊,保安就开始直勾勾盯着他,他找不到机会,无奈之下,他又估计重施,将自己挂在了熟悉的墙上。
骆榆还是看着窗外,也还是透着那种虚无感。
这次不同的是,这虚无感之中还透露着淡淡的讥讽。
也不知道讥讽是对着谁。
讥讽的承受对象——洛泽明,可能是这两天在与祁秀的拉锯战中太累了,所以此刻正对着骆榆抒发自己无处安放的憋闷。
“如果当时她没有怀你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闹到现在这样,三个人都不正常。”
“有时候我就在想,你为什么就偏偏出现了呢?”
“如果你没有存在过就好了,我不会痛苦,你也不会这么痛苦地活着。”
……
骆榆没有理会洛泽明,他装作自己只是在讲心里话的样子,但他的每一句话中都透露着算计与目的。
就像那些曾经的温情时刻,剥开温暖的外衣,里面装的全都是虚情假意。
第三次蹲点的时候,高亦终于在大街上找到不用爬墙就能看见骆榆房间窗户的地方,他在那个地方手舞足蹈疯狂向坐在窗边的骆榆挥手。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骆榆终于看见了他。
但骆榆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高亦:累了,毁灭吧。
骆榆确实看见了高亦。
他看见高亦在马路上挥手,却不是在拦车,他有些不理解。
但他理不理解并不重要,高亦这样做应该有自己的道理,他也许是在锻炼自己的社交能力吧。
骆榆移开了视线。
他此刻没有一点力气像之前一样给高亦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祁秀已经两天没有给他吃饭了,但这并没有关系,反正他也不是很想活。
只是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他的一半意识被撕扯着沉入虚空,一半意识被门外祁秀和洛泽明的争吵拉扯着。
他听见祁秀嘲讽骆泽明:“真好笑,又去找残废抒情啊?装的冠冕堂皇的,其实每句话都透露目的,每句话都是心理暗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不就是想诱导他去死吗?又不想负法律责任。”
洛泽明反唇相讥:“你以为你能高贵到哪里去?心理暗示这招,你玩的不也是炉火纯青吗?你敢说你对他说的那些话除了发泄就没有暗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