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子和其中一个平安符是给骆榆的。
时跃其实是知道骆榆有自毁倾向这件事的,他是从很多小事看出来的。
张扇之前说过骆榆会说话,只是后来不说了。
所以骆榆一定受过很大的打击,迫使他不愿意再与世界交流,他能看出骆榆其实有点厌世。
床头桌上摆放的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柜子里那不合时宜的麻绳,那天和骆榆视频电话时,他一眼就注意到的骆榆脖颈上的红痕,通红的脸,急促的呼吸和沁出生理性眼泪的眼睛,这些桩桩件件的小事,都在告诉时跃,骆榆有自毁的倾向。
时跃也看的出来,骆榆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那他就不知道。
他知道骆榆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的苦,他给骆榆求来这把梳子与平安符,他希望骆榆从此以后,能够永远平安,舒心。
还有一张平安符,时跃并不是给自己求的。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为谁求的平安符,只是他的心告诉他,他还想再求一个,他便求了。
……
时跃站上领奖台拿着一等奖的奖杯与奖品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惊讶,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他下考场以后就自己估了分,他大概知道自己应该是会拿奖的。
数学和其他学科不一样的是,数学做题的时候,自己做的正确与否自己是能有感觉的,所以数学估分一般都很准。
只是时跃没想到的是,他直接一举夺魁,拿下了一等奖。
虽然提前估了分,时跃并没有很惊讶,但时跃依旧很惊喜。
他想要立刻回去将好消息告诉自己的老师和朋友们。
尤其是告诉骆榆,他没有浪费他帮他争取来的名额。
他当天就迫不及待买了高铁票回去了。
颁奖典礼结束三小时后,时跃就站在了自己租住的房门前。
他照例在打开家门的时候向里面喊了句:“我回来了。”
依旧没有人回应,房东夫妇去国外旅游了,房子里没有人能回应他。
时跃进门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自己的卧室拿着那个关了自己三千年的瓶子,然后敲了敲房东夫妇的门。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他莫名地很想跟房东夫妇说说话。
“我竞赛拿了一等奖,获得了保送的资格。”
时跃靠着房东夫妇主卧的门,坐了下来。
他絮絮叨叨了好久,终于,在最后将自己的心声吐露:
“我不想再回瓶子里了。”
第28章第28章【我其实有点想他。】……
时跃低下头,摸了摸光滑的瓶身,第一次,有了摔碎这个瓶子的冲动。
但是,时跃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瓶子不能摔,摔了就会有他承受不了的事情发生。
时跃用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瓶子放回了原位。
将瓶子放回去之后,时跃就将行李箱拉到客厅放倒,准备整理一下自己带回来的行李,顺便将带回来的特产整理好,周一带去学校分给大家。
他看了下日期,今天正好是周六,他今天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完,明天还能去找骆榆和高亦玩一天。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打开行李箱,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于是时跃放下手头的事,走到门边,打开门,就看见高亦不由分说地往里冲了进来。
高亦像是慌忙之间跑来的,气都没喘匀,还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一见到时跃,高亦就像小孩找到了来评理的大人一样,语无伦次开口:“大…大大师兄不好了!”
时跃学着高亦的语气:“怎…怎怎么了二师弟?”
高亦呜咽开口:“沙师弟要回高老庄了!不和我们一起去取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