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跃狠狠眨了两下眼睛,深呼吸,努力收起自己的表情,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之后,大步走了进来。
他推起骆榆的轮椅,甚至都忘了装模做样问一下医生骆榆的情况,拿起医生给骆榆开的药单,就推着骆榆出了门。
他抢着去帮骆榆拿药,让骆榆在药房门外等他。
拿完药,时跃一出药房的门就看见骆榆拿着手机,像是刚接完电话。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电话已经显示挂断的界面,骆榆却还是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时跃问:“怎么了?”
骆榆回答:“我-维家。”
时跃注意到骆榆的表情有点茫然。
他直觉不能让这样的骆榆一个人回家,便自告奋勇:“我送你回去。”
骆榆摇头拒绝。
时跃现在去到他家,看到的只能是他水深火热的家。
他不想再让时跃看到他糟糕的家,他不想让时跃有机会剖析他。
可是时跃这次格外坚持。
他甚至拉住了轮椅的手刹,可时跃甚至想扛着轮椅跑。
他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时跃推着他前进。
无所谓。
骆榆想。
这家医院离骆榆家也很近,十五分钟后,两人就到达了别墅的门口。
时跃推着骆榆很顺利地就进入了房子前的小院。
推开客厅的门,时跃就看见眼前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们飞过来。
时跃急忙拉着骆榆的轮椅后退一步。
时跃反应已经很迅速了,但还是没有躲掉这个飞来之物,那是一个水杯,砸到了骆榆的腿上,随即滚下去,碎了。
如果他晚退一步,也许砸到的就是骆榆的脑袋。
水杯落地之后时跃推着骆榆站定,就看见客厅之中站着一对中年男女,中年男人的手臂还没落下,俨然刚刚向骆榆扔出水杯的人就是他,骆榆的父亲。
骆泽明见水杯没有砸到骆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指着骆榆,吼道:“你买通我秘书监视我?”
骆榆确实监视过骆泽明,那时他刚失去骆泽明的关注,于是他买通了骆泽明的秘书,让骆泽明的秘书定时向他汇报骆泽明的行踪,当时的骆榆告诉自己,这是父亲在临行前亲口告诉自己他的行踪。
只是,在发现自己可以进入到虚空之后,骆榆就没有再继续这笔交易了。
骆榆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想说的话,他不动声色,只是疑惑为什么骆泽明现在会知道这件事。
祁秀在一旁嗤笑:“你是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吗?我告诉他的啊,还有,你买通他秘书,刷的是我的卡。”
“你猜他为什么会狗急跳墙?因为秘书手里有他无数的把柄啊。而现在,把柄我拿到手了,骆榆,你猜我要感谢谁?”
“搞笑,你们之前还上演过父子温情,现在就要开始相残了吗?那么谨慎,最后却输给一个小孩的感觉怎么样啊骆泽明?”
祁秀的话一字一句点燃骆泽明的神经,骆泽明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
他逼近骆榆:“是你干的?”
听见祁秀的嘲笑,骆泽明回头又瞪祁秀:“你以为我手上没有你的把柄吗?你妈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你猜证据又是谁给我的呢?”
骆榆对着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没有一点波动,他只是在想,人真是一种可笑的生物,都已经撕破脸,甚至已经失去理智,却还要下意识避重就轻将自己排除在事件之外。
他没有给过祁秀和骆泽明任何他们所说的信息。
祁秀原本在作壁上观,却没想到火烧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她脸色一变,冲到骆榆面前。
她举起手就要对着骆榆扇下来,骆榆没有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