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呜呜呜老婆,啊啊啊啊老婆……”
哭声视墙壁与门为无物,清晰地钻进骆榆的耳中,让骆榆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他并不是故意听到这些墙角的,在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迅速离开了主卧回到了房间。
但无意听到的东西像附骨之蛆一样缠在骆榆耳边。
游逸希望时跃找一个公务员,生一个和时跃一样好看的小孩。
明明那才是时跃应该过的幸福生活,明明他与时跃不可能在一起,骆榆还是忍不住拿那个虚拟的人与自己对比。
他考不了公了,也生不了孩子。
明明他前十八年都没有怎么怨恨过祁秀与骆泽明,但现在他却对他们产生了无法克制的怨怼之情。
他们为什么要犯法!
他心烦意乱地拿出手机打开时跃做给他的游戏逃避现实,却听到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是时跃。
骆榆打开了门。
时跃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就是骆榆放在餐桌上的那串。
时跃没有说话,两人刚吵过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最终还是时跃先开了口。
“这是你买的吗?”
骆榆点了点头:“嗯。”
时跃:“谢谢。”
骆榆:“不客气。”
又是无言。
骆榆低头抿了抿唇。
眼前忽然出现一串糖葫芦,最顶端的那颗不在了,骆榆抬眼一看,就见时跃鼓着半边腮帮子将糖葫芦递到他的嘴边,示意他吃。
两个人将那串糖葫芦分食完。
“吃了我的糖葫芦,就和我和好。”
骆榆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咽下去,就听到时跃这么说。
骆榆又“嗯”了一声。
时跃将吃完糖葫芦剩下的那根签子扔进垃圾桶,坐在骆榆旁边的椅子上,趴在桌上,侧头看向骆榆:“真的不跟我在一起吗?”
爱意使骆榆想立刻答应时跃和他在一起,理智却拉扯着他,迫使他对着时跃摇头。
时跃声音闷闷的,不太高兴的样子。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想和你谈恋爱,想和你接吻。”
看见时跃悲伤小狗的样子,骆榆的心像被揪起一样痛,可他只能回答:“我是个残疾人,我是个男生,我生不了孩子,我还考不了公。”
每一条,都是撕扯着骆榆的荆棘。
时跃:……
时跃皱眉:“前三条我都能够理解,可第四条是什么鬼?这和你考公有什么关系?”
骆榆思考再三,还是将实话告诉了时跃,他希望父母的期盼能使时跃放弃他。
他说:“我……无意间听见的,我听见你父母说希望你找个公务员,生一个和你一样好看的小孩。”
时跃听到这个理由,又生气又想笑:“那只是我父母的虚构,我喜欢什么样的他们都会支持我的。”
骆榆的思想和老古董一样:“他们接受只能说明他们爱你,并不代表他们真的认同你的性向,认同你的选择。”
时跃气笑了。
时跃伸出手指,戳了戳骆榆的脑门:“他们很开明的,这个家里只有你是老古董,小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