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立海大网球部活动室沉浸在一片温暖的橘色光线中。部活结束后的宁静与白天热火朝天的训练形成鲜明对比——今天的训练格外严苛,大家都有些吃不消。
切原赤也站在活动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运动服下摆,海藻般的卷发比平时更加凌乱。他深吸一口气,又再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下定决心迈入部活室。
“快点进来啦,切原!”丸井文太从后面轻轻推了他一把,自己也是气喘吁吁,“今天幸村的训练菜单也太可怕了,绝对是心情不好!再磨蹭下去,幸村回来发现我们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不就更糟了!”
“但、但是丸井前辈,幸村部长为什么心情不好啊?”切原紧张地问,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不安。
“谁知道呢!”丸井吹了个泡泡,但泡泡很快疲软地破掉了——他连吹泡泡的力气都不太够了,“总之今天训练时幸村虽然没有黑脸,但比真田的黑脸可怕多了!趁幸村刚刚削完副部长心情恢复了点,赶紧道歉完事!要是明天幸村还是心情不好,说不定你的入部申请就直接被驳回了!”
胡狼桑原擦着汗走过来,棕色皮肤上满是汗珠:“丸井说得对,今天确实不太寻常。连柳和真田都多看了幸村好几眼,可能真有什么事。”
“你们都知道部长心情不好,为什么还非要拽着我啊。”被丸井拽过来的仁王雅治银色小辫子也有些凌乱。
他话是这么说,但人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摆出一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瞧你这话说的,狐狸,”丸井开朗地为在场所有人解释他的理论,“当然是以防只有我一个人被幸村讨厌啊。”
桑原侧目,难道自己就不是人吗?
“你说的对,”仁王懒洋洋地说,“所以我又绑架了比吕士。毕竟多一个人,平均每人承受的怒火就少一点,简单的数学问题,puri。”
“仁王君,用词请准确。”柳生推了推眼镜,“我是自愿前来的。”
丸井挥挥手,突然压低声音,“等等,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连切原都下意识地躲到了门后。几秒钟后,才发现只是风吹动走廊窗户的声音。
“呼——”丸井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说起来,为什么我们要像做贼一样啊?”
“因为我们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在正选会议期间停留在部长专属的活动室?”柳生平静地指出事实。
“这是为了切原的网球生涯!”丸井义正言辞,然后转向切原,“对了,你想好怎么道歉了吗?可不能像上次那样叫嚣‘击溃三巨头’或者‘立海大除了正选都是弱旅’那种胡话了啊。”
切原想到了自己开学第一天就把网球部搅得人仰马翻,脸红了红:“我、我知道错了。我会认真道歉,然后请求重新考虑我的入部申请。”
“态度不错。”仁王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幸村的桌子旁,他歪着头观察桌面,“部长的桌子永远这么整齐,连便签都按颜色分类排列。咦?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桌面上一封显然已经被拆开过的信件上。
丸井已经凑了过去:“是信啦信!哇,这个信封好精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精致的白色信封,边缘点缀着草绿色的烫金纹路,封口处已经打开,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信纸的折痕。
“这该不会是……”丸井的眼睛突然睁大,“情书吧?”
“在幸村部长的桌上发现情书并不奇怪,”柳生推了推眼镜,“根据校园匿名论坛统计,幸村部长收到的情书数量在本学年一直位居榜首。”
“puri,我居然不是第一?”仁王假装受伤地捂住胸口。
众人纷纷对仁王的厚脸皮表示叹服。
“重点不是这个吧!”切原难得地插话,他好奇地盯着那封信,但脚像钉在原地一样不敢靠近,“部长这样的人。。。也会收到情书吗?”
丸井翻了个白眼:“切原,不要怀疑我们立海大的美化委员大人,美化校园不是说着玩的。你是没看到情人节那天幸村柜子的盛况。”
“我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了,”胡狼咳嗽一声,“毕竟这是部长的私人物品。”
但他的劝阻显然没起到多大作用,十来岁的少年,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依旧围着那封被拆开过的信,心里蠢蠢欲动、百爪挠心。
柳生不知何时已经调整了站姿,只见他不知从何处(大概是网球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纯白手套——天知道他为什么要在网球裤的口袋里放这种东西。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微微侧身,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食指与拇指轻托下巴,眼镜片在夕阳下反射出过于刻意的光芒。
“柳生前辈。。。。。。”切原眨了眨眼。
“根据我多年的推理小说阅读经验,”柳生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低沉:“这种纸张的色泽和质地,显然不是日本本土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