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别说这样的傻话。再说真儿也乖巧懂事基本也不哭闹了。日后还是要爹,看着他长大、念书、再嫁个好人呢。”曹莹听着这话心里有些难过,眼睛有些泛红,说完眼泪便流下了脸颊。
“莹儿别哭。爹,也希望看到真儿长大有个好归宿。爹知晓天命时日不多。你先别哭啦,听爹把话说完。”曹老先生看了看窗外。回头又看向了莹儿。用手轻轻擦拭莹儿的眼泪。
“莹儿。其实你是个苦命的孩子,我和你娘亲其实不是你真正的亲生父母。”曹老爷说道。
曹莹听到这儿,诧异问道:“爹你别胡说,我怎么不是你亲生的?”
“是真的莹儿。今天爹没有老糊涂。你本是京都一户人家的千金。那人家本是朝廷官员。因朝中党派互相争斗,你家本被牵连在了其中。最后落到一家满门被抄斩的后果。我那时正在你家府邸做教书先生,你家老爷,好读书。特别善待有些文学知识的有识之士,所以我得到了你家老爷的厚待。本来想着借你家老爷的财势和地位,在朝廷中能谋得一官半职。但是事与愿违,你家后来家道中落,只能任人宰割。遭朝廷一方势力各方陷害。当时老爷心知肚明,家中大难已经要快来了,便把你嘱托给我。你本是老爷偏房所生,只得你一个女儿,老爷十分心疼爱。在你上面其实还有三个哥哥,都在那场暴乱中死于非命。正因为你是偏房所生。年龄还太小。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你。我便应老爷之遗托,隐姓埋名。二十几年也未曾让人发现过。”曹老爷说道。
曹莹听到这儿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依偎在曹老先生身边哽咽起来。“那,那,我亲生父母是谁?”
“你应该听爹说过。京都政变。引起了朝廷政局的改变。就是那时候。朝廷誉亲王发动政变,然后又失败。落的满门尽死。而你家原来是誉王爷家的门客,后得提携,做了朝廷工部的副总管。你家老爷。本姓韩名筠逸,你要记住你爹的名字,切莫忘记。但不得对外人说起。韩老爷在我临走前就嘱托我以后别再踏入京都。让我带你远离朝廷。永远不能踏入朝中。我自知韩老爷所托,也明白带你也需改名换姓。这样不仅能保存你,你能保全我自己的性命。”
“那李显知情吗?爹。”曹莹问道。
“他不知其根本。我想他可能知道二十几年前朝廷剧变,因朝廷颁布政令:谋权自立篡位者,都已伏诛,天下有私藏者灭其全家。这其中只有你我,还有你娘知情。切记,永远不能再对外人说。怕有人翻起旧来。又要灭一家之性命。韩老爷所托之事。怕最后毁于一旦。这也是我仔细为你选择夫家的考量之一啊。”曹老爷说道。
“虽然李显刻苦读书为人稳重,但看其孝顺重其家室,为人也算斯文,所以我才把你许配给他。虽是穷苦之人。但李显教书育人的本事,让你们小两口安稳过一生,也是没有问题的。”曹老爷说道。
曹莹看向曹老先生半天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愣神看着,又不敢相信。“那爹,你原名叫什么呀?”
“我嘛,这二十几年都有些想不起来了。感叹岁月,一朝再也不是年华呀,嗯。我姓于,叫于世勋。不提这些了,你的身世,我也说完了。”曹老爷愣了一下,说道。
曹老爷顿了顿,咳了两声,曹莹赶紧给爹捶捶背。“好了好了,不用锤了。你我父女这辈子也算有缘,我这一生没儿没女,却得了你这样的好女儿,此生真是幸运之极。”
“还有韩老爷给我留了一些钱财,我一直没用。打算给你陪嫁之物,但又怕招摇。在我书桌右下角有块青砖。里面有个钥匙。书架后面有个暗隔。打开就是韩老爷所托让我给你的东西。”曹老爷说道。
曹莹在曹老先生怀里哭了起来,“爹,你始终是我亲爹,我还没有孝顺你呢。”
“好啦,从小你就乖巧懂事。我有你这样的好女儿已经很知足了。这辈子有你,就算报答韩老爷的知遇之恩了。好了,莹儿别哭了。”曹老先生看向曹莹,曹莹坐好擦擦眼泪。
“我再嘱托你一件事。李显最好别入仕途。虽然是已过二十几年。我怕生变故。因你耳下有胎记,怕人有人认出你来,再者,此事谁也不能说,事关性命!”曹老爷嘱托着。
莹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好,女儿记下了。此事不再提,对于李显我绝不再提,让真儿安稳过一生,也是女儿的心愿。娘,她知道全部吗?”
“知道。我早前已嘱托你娘了,这二十几年你娘跟着我,也算受苦了。不过,你娘有你这辈子也算知足了。好了莹儿,就当这事我没跟你说过。回屋去好好看看真儿吧。正好我想休息一会儿,扶我去床边儿。”曹老爷说道。
曹莹扶着曹老先生躺下,便回屋看孩子去了。刚推开门看到莹儿娘。四目相对,曹莹的眼中满是泪水,抱着曹莹娘就哭了起来。
“好了,莹儿,我苦命的孩子,别哭了,别伤心了,都过去了。你不是还有爹娘、还有真儿吗?要坚强起来。好好的看着真儿长大啊。”曹莹听了这话停止了哭泣。俩人看向真儿那俏皮的模样,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