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伶循嗤笑声,不过他也就算是收钱办事,结束之后一拍两散,这些人,这些事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懒得让惹火上身。
不过,既然要看,简伶循低垂的眼中闪过一抹暗光,脚步一转,带着这小少爷往一条更黑暗阴森的巷子走去。
“嘿嘿,我的孩子很可爱吧,你看看,你看看……”
“是啊,不哭不闹的,宝宝乖,妈妈在这里呢。”
“你看,我的孩子乖不乖?”
衣着褴褛的妇人紧紧抱着襁褓,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在看到巷子口有人走进来,便起身一把想抓住江无。
江无轻飘飘地侧身走了一步,她抓了一空。
妇人又向前一步,抓住了简伶循,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拉着人靠近自己,又去掀开襁褓的一角:“看,我的孩子乖不乖啊。”
简伶循并不意外,任由妇人拉着自己,他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婶婶,你忘了?我是小循啊,昨儿个来过,孩子很乖啊。”
江无站在一边,看了一眼。
那脏兮兮的襁褓之中是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婴儿尸体,里面被填塞了类似棉花的东西,强行撑出一个人型,而这妇人明显已经疯了,双眼不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明显已经处于脱水的状态,皮包骨头的。
这条街道也是一样的脏兮兮的黑灰色调,就像这里天空的颜色,似乎在同化,而带着一抹鲜红的江无在这显得异常突兀。
简伶循没说,那他也清楚——淀河城,要被放弃了。
江无只是静静地站着,注意力并不在简伶循和妇人身上,他们的聊天还在继续,他顿了顿,抬步朝前走去。
这条街道,的确是人多了点。
不过大多是断手断脚的,还有个身体被某种野兽撕了大半,依旧倔强的活着,他眼中却满是绝望,大面积的伤口上覆着来路不明的药粉,这些药粉还是同街道的邻居们压箱底的东西,血暂时止住了,可他也清楚,自己活不下去了。
“嗯?”
江无停下脚步,偏头透过窗户看向那人,这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是‘坚守’的气息。
他的视线逐渐空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费力地想露出一个笑,明明好不容易觉醒了,才加入一个星期的护卫队。
暗红血迹浸透了床铺,脏兮兮的血脓浸泡着床边那三枚银币,血污遮盖了光泽。
三枚银币,换他一条命。
算是值得的吧。
他缓缓闭上眼睛。
“咚咚咚——”
“我可以进来吗?”
三声规律的敲门声加上少年清亮的声音,不管哪一项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原先都已经认命闭上眼睛的男人勉强睁开眼,看着站在门口的人,对方应该是两步赶过来的,朱红的耳坠轻晃着,少年带着那抹红强行撕开了灰暗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