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全可不是茶木泽生想要的。
比起受制于人,他更想要自由。
躲躲藏藏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不用猜茶木泽生也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会是什么。
他三次打开网址以及逃跑的时间加起来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而伯莱塔单发射击后,枪管温度会在十五到三十分钟左右完全冷却。
自己被那把枪抵住时,枪管尚有余温,说明持有者开枪的时间要早于十五分钟。
手枪没有装消音器的话,发出的声响最远能传播一公里左右,可他在来的路上并没有听到异响……
也就是说,自茶木泽生被发现到这两人从至少一公里之外的地方赶来前后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能在十分钟之内做出判断并追踪到位的组织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过内部交易信息,又坐在这辆车上的他只有两种结局:
一是到了目的地,在一个僻静的场所被杀掉,连痛苦与哀嚎都会被棉布堵在口中,吞不下,吐不出;
二是从此成为一个乖巧听话,沉默寡言的工具,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这两个方案,茶木泽生哪个都不想选。
他放弃了自己的名字,抛弃了自己的身份,他近乎丢掉了一切,可不是为了摒弃自我与人格,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想法的工具!
紧靠着车窗的茶木泽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车内的两人。
身侧的长发男人正在闭目养神,而在他前方开车的墨镜男一直在专注路况。
或许是为了照顾长发男,车速并不快。
这个速度就算是直接摔下去,最多也只是大面积擦伤,不会伤到骨头。
只要自己跑到另一侧的车道,然后跳到桥下的河流中,就有机会逃跑。
茶木泽生的手悄悄靠近了未上锁的车门把手。
他贴在车窗上的眼睫不自然的颤了几下,手也有些发抖,胸腔里的心脏更是不听命令的乱跳一通。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再过两分钟,他们就会驶离这段公路桥。一旦离开这里,就算跳了车,没能及时跳河的他也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茶木泽生悄悄地,不为人知的将心中的紧张与兴奋一点点吐出。
他调整好呼吸,谨慎的观察着外界的环境。
就像是一位安静潜伏的猎人,正爬伏在地,将自己的真实目的隐藏在草丛中,在暗处寻找合适的时机。
身后的车辆或早或晚的从一侧超过了他们。
唯独有一个例外。
茶木泽生的眼睛颤动了一瞬。
那辆车一直以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这个距离很是巧妙,巧到只要茶木泽生一跳车,就会立即撞上它。
在他们还有三十秒就要驶离这段路时,茶木泽生沉默的松开了手。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一侧的长发男人。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了眼,什么也没说,只是近乎怜悯的露出一个具有讽刺意味的笑容。
但茶木泽生明白,他是在说——“算你识相。”
兴奋如潮水般四散而去,在茶木泽生体内留下带着后怕的阴冷与潮湿。
体内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跳动,随着周遭景色的变化而慢慢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