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手指隔着风衣敲打着贴身存放的枪械:“最近的一趟飞往国外的航班……”
“二十五分钟后起飞,已经停止检票了。”
伏特加估算了一下距离,皱起眉询问琴酒的意见:“我们赶不过去,要不要通知接雪莉的成员拦一下。”
“不需要赶,他不会搭乘那趟航班。”茶木泽生按下一个按键,屏幕上的页面自动切换。
“我查到了他妻子的出入境记录,他要去的是美国,这趟航班要在下午四点才会起飞,我们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收回手的茶木泽生在心中暗自思忖刚听到的信息:雪莉是谁?
听起来像是位女性。
伏特加在叫这个名字时,语气并无太多尊敬,和琴酒说话的态度相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也就是说,在伏特加眼中,雪莉和他自己在组织的地位差不多,或者要更低一些。
否则他们不会将取回欠款以及迎接雪莉这两件事安排的这么紧凑。
因为他们确信,即便行动的临时修改会影响到雪莉,她也不会,或者说不敢因此产生愤怒的情绪。
就像是自己。
联想到自身处境的茶木泽生不禁悲伤春秋了起来。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楚,一个不太听话但是很好用的工具人。
真要是论起来,他和雪莉哪个更倒霉还真不一定。
先是莫名其妙来到1996年,查个资料的时间就被拐进了黑色组织,进去先挨一顿揍,三番五次被人用枪指着头,手上的伤到现在也没好……
“你怎么能确定他一定会找他老婆?”这年头抛妻弃子的例子可不少,用亲人转移视线在他们眼中算不得什么罕见的事。
在部分人眼中,危难当头,什么都能被抛弃。
伏特加的问话打断了茶木泽生的回忆,他再度进入工具人状态。
双手继续敲打着键盘,将信息一点点罗列出来的同时,解释道:“土谷夫人前段时间花了六亿两千万从别人手中买了一张中奖金额为五亿日元的彩票。”
“一亿两千万,将钱洗的干干净净,损耗率在19%左右,不算太高。”阐述信息的间隙,茶木泽生还不忘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作为彩票的持有者,所有洗干净的钱都躺在土谷夫人的账户上。”他调出另一个界面,那是一个电子账户凭据。
持有人是土谷夫人,名下的金额则是五亿六千万日元。
估计全家的资金都在这个账户上了。
“如果不想余生都在穷困潦倒中度过,他一定会去找自己的妻子。”
听完这些,一旁的琴酒突然笑了一下,他总算是在茶木泽生身上找到一个能用的优点了。
单凭讲情报时说人话这一条,就胜过了组织里的绝大部分情报员。
“伏特加。”琴酒的声音有点低哑,“先去接雪莉,至于这个试图逃跑的小偷,落地时让对面的人抓。”
让对面的人抓?
茶木泽生若有所思,看来自己被迫入职的还是个跨国组织。
就是不知道体量到底有多大,还是要多探听一下消息。
要是跑路时一不小心跑到了分部的地盘,那可就闹出大笑话了。
在琴酒口中得知土谷哲也的处理后续,茶木泽生心中被炸了一通的情绪已经去了大半,落在琴酒手中绝对比落在自己手中要惨得多。
作为曾经的亲历者,他无比相信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