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保险措施。制造七个‘约束模块’——也就是后来的碎片——将种子的力量分散封印。只有载体成熟后,才能重新集齐,完成孵化。”
“那如果载体在成熟前就接触到碎片呢?”
“她会提前觉醒部分能力,但种子不会完全苏醒。这就是为什么碎片系统被设计成‘理解深度大于魔力储量’——载体需要真正理解世界的平衡,而不是单纯拥有力量。”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大灾难爆发时的混乱场景。
“深渊入侵!实验室必须撤离!实验体‘艾莉娅’的孵化茧受损,我们无法带走她!”
“启动紧急协议:将茧沉入地脉深处,让时间冻结她的成长。同时,将七块碎片分散到世界各地,由不同种族保管。设定自动程序:当载体重新出现并与碎片产生共鸣时,碎片会引导她,帮助她成熟。”
“那如果她永远不出现呢?”
“那么终焉回响将在十万年后自动触发,格式化世界,重新开始孵化过程。这是最后的手段。”
记录到此结束。
水晶球暗淡下去。
凯洛斯和塞莲娜站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真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震撼。
艾莉娅不是偶然成为调律者的。
她是神民制造的。
她是原初之种的容器。
她一万两千年前就该苏醒,但大灾难打断了孵化,她的茧被冻结在地脉深处,直到十八年前——很可能是某次地脉变动或魔法实验意外——将她“释放”出来,以一个人类婴儿的身份重生。
她所有的“天赋”,她与碎片的共鸣,她理解万物语言的能力。。。。。。都是设计好的。
她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合适的时候,让原初之种苏醒,成为新世界的调节核心。
“所以。。。。。。”塞莲娜的声音颤抖,“当七块碎片集齐,艾莉娅完全成熟时,她体内的‘种子’就会苏醒。到时候,现在的艾莉娅。。。。。。还会存在吗?”
凯洛斯握紧拳头。
他想起了记录中的用词:“载体”、“容器”。
神民将艾莉娅视为工具,一个承载种子的工具。当工具完成使命后,工具本身会怎样?
“原初之种苏醒时,会需要大量的能量和法则支持。”凯洛斯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很可能,它会完全吸收艾莉娅的灵魂和身体,作为自己成型的养分。也就是说。。。。。。”
艾莉娅会死。
不,比死更糟——她的存在会被彻底抹去,成为另一个更伟大存在的一部分。
这就是为什么奥索拉指引他们来这里。那个古老的实验体,可能早就知道这个真相。它想通过凯洛斯他们,让艾莉娅知道自己的命运。
“我们必须告诉她。”塞莲娜说,“她有权利知道。”
“然后呢?”凯洛斯的声音沙哑,“告诉她,她的人生是一场被设计好的实验,她的存在意义是为了在某个时刻被‘吸收’掉?告诉她,她所珍视的一切——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一路走来建立的羁绊——最终都只是为了让一个更高级的存在诞生?”
他看向水晶球:“而且,记录没有提到‘如果载体拒绝这个命运会怎样’。系统有安全机制吗?如果我们阻止孵化,会触发终焉回响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凯洛斯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让艾莉娅就这样消失。
无论她是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无论她的命运是什么,这一路上,他认识的艾莉娅·拂星——那个会为陌生人流泪、会为敌人的痛苦而动容、会为了世界平衡而燃烧自己灵魂的女孩——是真实的。
她的选择,她的牺牲,她的笑容,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