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朱瓒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噗……”
他一口鲜血直直喷出,眼睛通红,裹着热泪,声声泣血,“你们……你们这些奸佞把我父王怎么了?”
“朱瓒,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如何?你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皇室贵胄,没想到也有这样一天吧。”
元卓把鞭子对折,在朱瓒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极尽侮辱。
“怎么,开狱司办案也要屈打成招了?”朱瓒强忍着悲痛,“还是说,害怕?害怕我活着到京城。”
元卓低头笑了笑,像是在笑他的天真。
转身面对笔录官说,“桓王世子闻桓王畏罪自杀,对通敌叛国,勾结外族供认不讳,后服毒自尽。”
笔录官愣了一瞬,看到元卓的神色,连忙不住点头,“是……是。”
“元卓,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朱瓒的部下厉声质问着,但是他自己却十分平静,睫毛微颤,一滴泪水悄然落下,小声呢喃了些什么。
宋弋听清了,他说,“阿翊,兄长又食言了。”
乱七八糟的吵嚷声,惨叫声,呵斥声在他耳边炸开,鲜血喷溅得很高,他有些失神,反应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忽然,场景再一次变换,像是在海水中往上看。
偌大的官船燃起了熊熊大火,巨大的浓烟笼罩着船身,这一片的海面都被火光照得很亮,这大火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吞噬待尽。
元字旗挂得好高好高,被风吹得猎猎翻动。
忽然,大火烧到了桅杆,旗子像流星坠落一般,跌入大火之中。
“阿兄,缴了海匪回来给我带柄长弓。”
“好阿翊,你乖乖听话,兄长给你带长弓。”
“要元昭哥哥那样的长弓。。。。。。”
“好,像昭昭那样的长弓。”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很久,耳边不断有一阵一阵的声音传过来,哭得人头疼欲裂。
“少爷少爷。。。。。。你可别有个三长两短啊!”
真是烦死了。
这是他意识回笼的第一反应。
忽而有一股清苦的药味传来,宋弋缓缓睁开眼睛。
然而一睁眼便看着一根银针快速地向他刺来。
他下意识一抖,眼睛眨了眨,竟然流下一串眼泪来。
崔昱本想吓一吓他的心忽地顿住,语气讪讪,“没事吧?”他这辈子最见不得人哭了。
宋弋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