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你有些心疼那小孩了?”崔昱推开门,就看见方以的大脸从柜子后门转出来。
他本来就在走神,这下真是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又是这样无声无息的,不吓人会死啊。”崔昱没好气儿地说。
“看见他挨蛊虫咬,心软了?”方以抱着手,靠着墙。
“一般吧。”崔昱往床上躺下,“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进出小心些,卫良秋武功不低,别被他察觉了。”
方以往递给他一个小竹盒,“路上给你摘的野果,尝尝!”
崔昱有些难以置信,“洗心革面?”
野果很小,紫紫红红的,很是诱人。
他尝了两个,抬头问,“南雍那边事情怎么样,办得还顺利吗?”
“顺利是顺利,但是现在李瑞山交代我说不许离开你半步,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方以看他吃野果吃得开心,忽然夺过来,“不许吃了!”
崔昱习惯了他没来由的生气,倒也不恼,乖乖任由他把盒子拿走,“瑞山的话听听得了,这么多年了,谁的话算数你还不知道?”
方以不耐烦地撇撇嘴,扔给他一个瓶子,“老荀配的药,少吃点!别吃死了。”
“天天死不死的挂嘴边,不吉利。”崔昱接得很准,打开一看,“怎么只有两颗,荀先生也越发小气了。”
方以懒得理他,侧身从窗户翻出去了。
万里同归,至刚至阳,其实是蛊虫的最大克星。
他并不会治病,只是在施针的时候注入万里同归的内力,把蛊毒强硬地逼出来而已。
虽然用的内力不多,但他的身体其实经不起多少消耗,因此觉得异常困乏。
他盘膝而坐,内力运转了几个周天,经脉受损严重,汇入丹田的内力少之又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崔昱吃了一颗方以带来的药,感觉精神了不少。
他换了身黑衣,衣服多穿了两件,显没有那么单薄,蒙了脸,看不出来原本的面目。
出门脚步很轻,几个飞身,就落在了卓广白的院子里。
没有惊动一个人,崔昱独创的芥子须弥是当今世上绝顶的轻功,踏雪无痕,点水无漪。
步法方寸之间却能如纳山海,咫尺天涯。
他轻轻推开房门。
“谁?”卓广白不愧是一派掌门,十分警觉。
但是一刻钟前,守门的两个弟子,已经被一碗例汤放倒了,这点声音是引不来人的。
崔昱身法很快,瞬息直接将卓广白制住,“卓掌门,晚上好。”
卓广白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是你?崔昱,你竟然会武?”
“好巧啊,正是在下!”崔昱拱拱手,“微末功夫,不足挂齿!”
然后用绳子先把他绑了起来。
卓广白气得一股气卡在胸口,要是这是微末功夫,那他算什么?
“你我无冤无仇,从未得罪过你,你这又是何故!”
“卓掌门看来是没搞清楚眼前的情景,你没得罪我,就不能要你的命了吗?歪理。”
崔昱笑了笑,“已经让你苟活了这么些年了,知足吧。”
卓广白被迫跪伏在地上,崔昱拍了拍手,在他身前站定。
“好好想想,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崔昱忍住想拧断他脖子的冲动,“看来是坏事做多了,一下子想不起来哪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