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别睡了,神棍大师,快起床,出大事儿了!”门外宋弋扯着嗓子,把门拍得震天响。
崔昱赤着脚下床,晃晃悠悠地开门,“莫拍了,门要散架了!到时候看你那两块金砖赔不赔得起。”
宋弋像泥鳅一样钻进来,坐定,“你叫声爷爷,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
他看着桌上放了一盒野果子,自顾自地拿起来扔进嘴里。
“呸呸,怎么这么酸,你这口味倒是挺别致的。”真是要酸掉牙齿了。
“谁让你要卖关子。”崔昱穿上鞋子,套上外衫,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像是掏空了身体。咦~不会干什么坏事了吧,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崔昱拍开他伸过来想探额头的手,有些不耐烦,“走开,事儿多。”
不过宋弋说的确实没错,崔昱确实脸色很差。
他是很白皙的一个人,今天却黄黄的,有点显黑,给人一种气血两亏,活不长的感觉。
“诶,你这人,好赖不分。”宋弋神神秘秘地在他旁边坐下来,“卓广白,死了!”
“哦?如何死的。”崔昱一挑眉,语气中微微带有些惊讶,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不是星罗子吗?你算算。”宋弋用手肘戳了戳他。
没想到崔昱果真从手上解下来铜钱,煞有介事的算起来,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卦是说,暴毙?”崔昱微仰着头。
“算也不算,他是中毒而亡。”
“中毒?”
崔昱带着些得瑟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没错,听长顺打探回来的消息说,今天早上去给他送药的弟子发现的,七窍流血,嘴唇乌紫,四肢肿胀,死状挺凄惨的。”
“那确实挺惨啊。”崔昱有些敷衍地回应他,随后耸了耸肩,“想必我们马上又要去敬剑堂走一趟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敲响,“崔先生,卫大人有请。”
正是祁羽。
“祁少侠节哀。”崔昱推开门。
祁羽身着一身丧服。他是卓广白的亲传弟子,师父死了,依礼要给他披麻戴孝。
其他人也已经被传唤到了敬剑堂。
中间横着的正是卓广白的尸身,盖着白布,看不清情况。
卫良秋案牍上摆放着从他房里搜查出来的一些书信。
崔昱凝神看向那些证物,稍稍安心。
“卫大人,不知唤崔某前来有何指教?”
“崔先生,烦请您看看,这卓掌门中的是什么毒?”
卫良秋已经取了卓广白的血,传回开狱司辨别,但是一来一往至少需要一天时间。
崔昱挽了挽袖子,掀开了白布,他其实有些嫌弃,并不想看尸体。
和宋弋描述的差不多,死状很惨。初步看来,卓广白死了差不多有六个时辰,和昨天晚上是能对上的。
“无闻三针不会留下痕迹,为何这卓广白又会毒发身亡呢?”崔昱心里也感到十分困惑。
死的这么惨,倒是还有点妨碍了他的计划。
他拿起一块方巾,擦了擦卓广白嘴边的黑血,闻了闻。
“卫大人,可否派两个去卓掌门房里查看一下,地上的血是否凝而不散,犹如红蜡滴。”
“听崔先生的,少副司,你带两个人去看看。”
崔昱反手抽出祁羽的佩剑,在尸体手臂上划了一道,然后横在身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