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待了约三个小时,禁闭室的门传来动静。
虞孉从天花板上下来,站在地上,藏起腰间的刀。
门打开,露出异瞳狱警不耐烦的脸:“出来,有人来探监。”
虞孉走出去,说:“谁?我应该没有会来探监的亲人朋友。”
从出生点单一且干净的陈设可看出,“她”的人际关系较为简单。
狱警:“我怎么知道?”
出了禁闭室昏暗的走廊,乘坐电梯往上,进入一间中央是镜面的屋子里。
狱警将虞孉一个人留在屋子里,关上了门。
虞孉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面前是一张白色长桌,和食堂餐桌、禁闭室墙壁的材质相似,带韧性的软。
她摸了摸桌前充作墙壁的镜子,留下清晰的指印。
爬墙导致手指破皮渗血,但禁闭室太黑,她没发现。
虞孉将其擦掉。
镜面忽然变成透明,露出对面正在无聊转笔的青年人。
扫了眼虞孉满手的血,黑发蓝眼的青年人放下笔,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虞孉放下手,说:“是啊,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她不认识这人,但不枋碍随便扯两句。
青年顿了顿,说:“如果你愿意回工司,她们可以既往不咎。”
原来是卫安工司的人,为什么特意派人来要她回去?虞孉挑了挑眉:“你知道我的态度。”
青年欲言又止,最终拿起桌上的纸质报告贴在玻璃上,上面增加刑期至五十年的话清晰可见。
“你今天刚来就被袭击了,别说待一年,就算一个月你也撑不下去。不如答应工司,回去吧。”
虞孉:“赢的是我。”
青年:“我知道,但是,你也得考虑考虑未来,你赢了一次,不代表能赢一百次,一千次。你只要输一次就完了,但她们可以和你耗到最后。
“你难道要在这里躲一辈子?工司目前还愿意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她们不高兴了……”
虞孉:“派人来杀我是‘给我选择的机会’?好不要脸。”
青年审视着她的神情,摇了摇头,放下报告:“好吧,你暂时不想回工司,但你很幸运,工司派我来林中驻扎一段时间。等你改变想法,可以找我。”
没有否定,还真是卫安派的人?虞孉:“我在关禁闭,怎么找你?”
拒绝是一回事,不用关禁闭是另一回事。
青年:“我已经和典狱长说好了,不用关禁闭了。”
虞孉:“好。我以后该叫你什么?”
青年看她一眼:“还是叫我范癸就行。”
范癸站起身:“行了,我也不在这里惹人厌了,晚饭后见,到时候你改变了主意就找我。”
下一秒,玻璃变回镜面,照映出虞孉身上的血。
门打开,黑口罩狱警出现在门口:“走吧,禁闭结束了,我带你回牢房。”
虞孉说:“异瞳狱警呢,刚刚不是她送我来的吗?”
“她有别的任务。”黑口罩狱警拉着虞孉进入电梯,顿了顿,说,“你以后别当面那么叫她。”
“她讨厌这个特征?”虞孉好奇地看着黑口罩狱警,“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黑口罩狱警没有回答,带着虞孉来到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