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诸仍然在微笑,十分突然地说:“刚才你看向犯人后,为什么持枪小姐开枪了?”
厄良面上还沉浸在喜悦中,闻言立刻意识到卫子诸这句话在挖坑,他怀疑自己。
不能用自己视角回答,要完全代入旁观者视角,一个不了解真相的旁观者。
卫子诸这句问话可以理解为“你看向犯人,导致持枪小姐开枪”,这是卫子诸怀疑的,他觉得厄良给出讯号,持枪小姐执行。
从旁观者理解,这句话重点在后半句,“你看向犯人后”是时间,引导自己回忆起那时的场景。
白发青年眼神偏下,回忆道:“好像犯人说了很过分的话,持枪小姐大概受刺激了。”
厄良蹙了蹙眉:“那个犯人很恶心啊,如果不挑衅,也许不会死。”
“阿良听力很好,在我那个位置,基本听不到说话内容。”
厄良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敢来当执警,我也得有点本事吧哈哈。”
卫子诸走在前面,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长发半扎,下垂的发丝随风纷飞。
“阿良盯着看了三秒,很喜欢档案馆?”
厄良:“嗯嗯!存放那么多案子,感觉很有趣!”
心机男,连我看哪都要管。
温润的嗓音轻轻笑了:“案子可不是有趣的事。”
“不过刚才的枪击案,让我想到一个有趣的人。”
“持枪小姐手上没茧,练枪时间不长,能在五米距离两秒内,瞄准犯人发出两枪,已经很厉害了。”
“那两枪,一发偏下一发偏上,但凡犯人不动,或者朝其他方向躲避,都不会受到致命伤。”
黑发队长停下,回头注视着厄良,微笑:
“为什么他不朝惯用的左边躲,反而向右边躲?”
“左边有什么需要躲避的存在吗?”
这个警察很敏锐啊。
白发青年沉思,捏住下巴:
“嗯……犯人的左边有大门、咨询台……当时广播在说什么,也许把他吓到,潜意识逃离。”
“我们也在左边。”
厄良无辜道:“我们看起来很危险吗?没有吧。也许就是天意,上天不想留下犯人性命,就像J国首相。”
卫子诸嘴角上扬:“天意啊……我说的有趣,就是一个靠天意犯案的人。”
厄良垂下的手指抽动一瞬。面上感兴趣问:“真有这样的罪犯?”
卫子诸比了个“嘘”的手势:“他还没被立案,只能内部讨论,不要传出去哦~”
“隔壁侦查部的新人,发现从两年前开始,有人用看似‘意外’的手段,杀死曾经犯过罪的恶人。”
“大家叫这位连环杀手‘灾厄’。”
执警队长靠近厄良,和他面对面,目对目,一眨不眨。
厄良茫然眨眨眼,以为卫子诸希望他提出什么意见。
快想想——有了!
既然发现有杀手,为什么不立案?
刑事案件立案,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缺一不可,杀人当然要追究刑事责任,所以问题出在犯罪事实上——
他们拿不出证明犯罪的材料。
白发青年眨眨眼睛,问出疑问:“警方拿不出证明犯罪的材料吗?”
卫子诸和他拉开距离,推开会议室大门,伸手指引,让厄良坐到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