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舟听见纷杂的脚步声,他转过头,就看见江临月步履匆匆的跑来。
“这么慌做什么?裴家那两个呢?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
江临月深深吐出一口气:“别说了,我来就是说这件事的,裴家出事了。听说情况不太好,裴老家主已经下不来床了。紧急来信让她们两个回去。我先来把东西给你,还要去找岳池。”
林溪舟接过东西:“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呢,就看见她们两个收到传信之后脸色不太对。然后就跟我说要回裴家,让我把岳池也赶紧叫过去。先不说了,我先去找岳池。”江临月又匆匆跑出去。
贺萱从屋子里出来:“我早就说了,让你们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凡是沾了这些事的人都要倒霉的。”
贺萱看见林溪舟手中的玉佩,脸色突的一变,尽管她很快收敛好神色,但还是被林溪舟注意到了。
“贺小姐,我有一个问题,这裴家的玉佩,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都是什么东西?”苏珩甩甩手,脸色难看,四个人顺着森林一路往深处走,苏珩脚下不稳,扶了一下枝干,手上沾满了鲜红的汁液。
苏珩回头看看:“咱们也走出好远了,还没到最中心吗?”
沈昭雪跟在他身后,看他又是一歪,赶忙扶稳他:“小心脚下,咱们顺着树木走,不是直线,难免远了一点,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周锦云跟在两人身后,见状不由得撇撇嘴。
苏珩咬了咬牙:“没事,至少走到空地再休息吧。”
“你们说那几个人真的会在这儿吗?”司陵时看着后面扎堆的三个人,也凑了过来。
“无论在不在也总要找找看,起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昭雪想起出门时小女孩抱着几人的腿:“哥哥姐姐,你们是要去找我哥哥吗?让你们见到哥哥一定要告诉他,我等他好久好久了,回来一定要给我带糖果,不然我不会原谅他的。”她不由得叹气,距离几个人失踪已经快七天了,估计已经……
“其实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奇怪吗?”周锦云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摘下一片树叶:“刚刚苏珩扶住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里的树的汁液竟然是红的,看见这个颜色,你们会想到什么?”
血。
看着周围茂密的丛林,三人心中犯呕,如果这些树真的是人的尸体,那么这里至少死过上百人。
“林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贺萱维持着笑意:“我就是家里不受宠的一个女儿,哪有本事接触到裴家人。”
林溪舟上下抛着这枚玉佩:“实不相瞒,这块玉佩,正是从贺家的宅子里找出来的。”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这个,是我从裴家的小姐那里拿来的。”他将两块玉佩放在一起:“虽然确实很像,不过贺家的这块应该是旧款式吧?”
林溪舟之所以让裴家姐妹去,就是为了让她们看看这玉佩的差别,他看着玉简中裴听澜给他发的消息:“这块玉佩是裴家上一代常用的信物。而恰好,在这百年间,裴家主曾在一次围猎中受伤,他养伤的地点刚好就在这天府城中。”他面向贺萱,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贺小姐,既然已将玉佩给出,又为何要拿回来?”
贺萱冷着脸:“但这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你并没有证据证明,当时救了裴家主的就是我们贺家人。更何况,我们贺家本就有着典当行的生意,你又怎能确定,这块玉佩就是我们的?”
林溪舟浅笑:“贺小姐口才很好。但我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又怎会来和你当面对峙?”
“我们这些时日的走访也不是白走访的。贺家生意有一段时间并不如意,但是自从你的大姐姐死后,贺家生意如日中天。”
林溪舟瞥见贺萱手不自觉的握紧:“贺小姐,我们无意与你做对,此次也只是为了任务而来。你完全不用防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