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路,沈昭雪又犹豫的开口:“所以这就是师兄当时不能办葬礼的原因吗?”
林溪舟不知该从何说起:“不全是吧,大头是这个原因,其他还有很多,总之当时想的是让师兄早点入土为安。”
“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师姐?”
“告诉了又能怎样?”林溪舟叹息:“你当时业火缠身,师姐缠绵病榻,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师兄的尸体就那样倒在秘境出口,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我和师尊不敢说,怕你扛不住,也怕师姐熬不过来,我难受,但是看见你们还要说没见到师兄。”林溪舟眼眶通红,声音也沾上一丝哽咽:“我和师尊就那样顶着你们每天的询问,还抵着外面的问责,硬是等了一周,才让师兄入土。”他捂住脸,有些说不下去。
沈昭雪移开视线,抿着嘴。
她还记得那段日子,二师兄说要下山一阵子,临走前还和她说:“昭雪,你要好好的,等师兄回来,给你带好玩的。”
于是她就等,一天,两天,一个月,师兄还没回来,直到有一天,三师兄匆匆忙忙下山去了,她想着,也许是二师兄要回来了。
但是业火先一步席卷而来,她烧到昏迷,醒来时三师兄坐在她的床边,眼眶泛红,她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她,所以她伸出手:“师兄,我没事了,就是有点发烧,你别担心。”
在昏暗的灯光下,林溪舟脸色显得苍白,沈昭雪只记得最后他勉强一笑,给她掖住了被角。
二师兄还是没有回来,沈昭雪脸上的魔纹还时不时会冒出来,她不敢出去,就日日守在窗前。
后来师姐难得出门,过来看了看她,眼神也是同样的悲伤,师姐带着她走到山下,沈昭雪已经不记得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下山就看见一副棺椁停在山门,师尊和师兄就站在棺椁旁,她一开始不敢相信,直到师尊含泪点点头,她一下软倒在地:“师兄!”
最后是以她哭晕过去结束,时至今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才是师兄真正的死因。
沈昭雪两人回来时,苏珩正气愤的说着在贺家的经历,看沈昭雪和林溪舟难看的脸色,一时之间停了下来:“你俩这是怎么了,脸色也这么难看,刚刚周锦云也是。”他小声嘀咕:“难得关心她一下,说话还那么冲。”
“没事,就是提起了一些旧事,心情不太好而已。”沈昭雪摇头躲开了司陵时过来摸她额头的手。
“那你们得快点调整,咱们要出发了。”江临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剑穗:“我们发现了贺萱的剑穗。”
凤昭去隔壁把另外几人叫来,大家围坐在一起:“这是在哪发现的?”
“秋家门前。”
江临月讲述几人离开后发生的事:“一开始我们几个留守在这,然后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等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人了,就听外面的人说是秋家的那个未婚妻回来了,但是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我们就去秋家看,然后就在门口发现了这个。”他举起剑穗,蓝色的剑穗上有着斑驳的血迹,已经变得暗淡。
江临月将剑穗递给沈昭雪:“我记得仙尊有一招追灵术,不知道你们两个会吗?”
沈昭雪接过剑穗:“还可以,但是距离太远的话就不太准了。”
“应该够了,先试试吧。”
沈昭雪握住剑穗,感受这上面的灵力波动,片刻后,她睁开眼:“在郊外。”
几人赶往郊外时,看见一路淅淅沥沥的血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在这!”走在最前面的沈昭雪大喊,她扶起倒在地上的贺萱,贺萱腹部一道大大的刀口,在沈昭雪扶起对方时,才看见贺萱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脸上也满是血迹。
“这……”几人对视一下,纪之臻上前抱起贺萱:“先回去!”
一直折腾到深夜,几人才把贺萱和孩子安顿好。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个孩子?”裴盈素感觉事情发展越来越奇怪了。
苏珩仔细算了一下时间:“按时间来算,如果这个孩子是他们亲生的的话,那就是先怀了孕,然后再商量的婚期。”难怪他们提起贺萱的时候,贺家主会突然暴怒。
“那秋家呢?这好歹也是他们孙子,怎么就把人拒之门外了?”凤昭推开门,显然是听到了前面的话。
“怎么样了?”苏珩抹了把脸,也是头疼。
凤昭合住门:“人还没醒,但是血已经止住了,估计明天就能醒了,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听澜看着凤昭背后:“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贺小姐自己知道了。”
凤昭猛然转头,贺萱捂着伤口,脸色惨白的站在门口。
“孩子呢?”贺萱没有回答裴听澜的问题,只是直勾勾看着几人。
“贺小姐说完,我们自会把孩子带来。”林溪舟手背在后面,示意沈昭雪去抱孩子。
贺萱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她目光追随着沈昭雪:“我不信你们,让我看见孩子,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