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
想要,留在她身边,更久一点……
想回应她不计代价给出的温暖,想听到她给出的确切答案,想了解她的过去和想法……
就于此刻,绝不想她因自己而悲伤!
听潮也弯了眼睛,眼泪从笑容中划过。
几秒后,保镖冲了进来,将两个人救下。
听潮脱力地坐在地上,护士们围过来,她如上岸的鱼,痛苦地喘息着,每一口呼吸,都汲取得费力。
但即使这样,她的目光,也穿透了人群,一错不错地落在跪坐在地上的双麻花辫少女身上。
对方单薄的身体,因为疼痛,止不住地痉挛,冷汗洇湿了后背,呼吸急促,额头的发丝湿哒哒地黏在一起,若不是被扶住了,恐怕要直接倒在地上。
而她落在一侧的手……那样温暖的一双手,此刻,沾满了血,本该白皙柔软的指腹,也变成了深紫色,就仿佛被重物用力地碾压过一样,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出有多疼。
听潮心脏颤了颤。
少女刚才只是拉了她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吗?
她的身体究竟……差到什么程度了?
“小潮……”
“小潮……”
听潮茫然无措地说:“我不知道。”
她以为,对方是带着和傲慢同义的怜悯,来到她身边,将她当作一个挥洒情感的容器玩弄。
她觉得,对方不会懂得她的痛苦和挣扎,那天在公交上说的话,也许只是来自对方死去的亲人而已。
她认为,广场上少女挡在她身前,只是知道自己不会受到伤害,所以假装义无反顾而已。
可是……
可是根本不是这样。
少女的病,比她还要严重。
那样的身体和伤口,她根本无法想象,少女是怎样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和说话的,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吧?
可她还是挡在男人面前,还是将座位让给她,帮她发传单!
难怪,难怪小潮那样了解她……原来,她也是和她一样的人啊!甚至,小潮的病,可能比她还要严重!
多可笑啊,她自怨自艾地,觉得自己那样悲惨,所有人的靠近,都是在无声嘲讽她身体的虚弱,觉得小潮不可能理解她……
可其实,总是面带微笑的少女,也许比她还要更懂得,活着有多困难。
“小潮,”听潮哑声说:“对不起。”
少女勉强抬头,冲她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接着,仿佛终于放下了心,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听潮呼吸一滞:“小潮!”
保镖们冷冷把她隔开,带走了君念尔。
【……】
【好惨啊(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