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砚停下脚步,转过身:“我看得出,你对潮潮很上心,作为妈妈我很感激你,不过……我还是想问,你到底是谁呢?有什么意图?”
沈林枫没回答,神情比在君念尔面前时,不知冷了多少倍。
他停下步伐,和听砚保持着疏离的距离,淡淡问:
“您觉得,现在的听潮好,还是以前的听潮好?”
听砚愣了下。
金眸少年的语气,冷淡中又透着一点诡异:“两种性格,您更喜欢哪一个?”
听砚回过神来,自然接话:“无论是之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是我的女儿。”
“但是,假若必须要选一个呢?”沈林枫低下头,他的鞋尖前,一枚硬币落在淤泥里。
少年掏出手帕,弯腰将那枚硬币捡了起来。
他的眼中浮现出讥讽和冷漠:“是以前满嘴脏话、怨天尤人、暴躁阴沉的听潮……”
少年竖起硬币,展示朝下的一面,那面已经被泥土染黑,变得脏脏不堪了。
“还是现在温柔善良、真诚坚强、体贴入微的听潮呢?”
他反转硬币,另一面因为小雨的冲洗,干净如新。
“这不难选择吧?”
听砚看着那枚硬币,莫名地心底发凉。
他……到底在说什么?
听砚脸上掩饰性的轻快消失了,语气严肃:“你想表达什么?”
“很难选择吗?”
“我不会选。”听砚冷声说:“无论我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我都会爱她。”
沈林枫:“是吗?”
他似乎在沉思什么,过了一会,声音不带任何温度道:“也就是说,两种性格,你都会给予同样的爱?”
听砚毫不犹豫道:“是。”
沈林枫将硬币递给她:“可惜了。”
本来想,直接除掉听潮,让小潮成为唯一的“听潮”的。
但那样做,小潮必然会伤心……可若是听砚给了他不想要的答案,他也不介意那样做。
听砚神色凛然,接过了硬币,紧紧攥在手心。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那句“可惜了”,让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有种差点就万劫不复的感觉!
少年并未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他的帽子压着黑发,休闲服普通,步伐却有种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高贵感,显得神秘又可怕。
听砚出声:“你知道潮潮的性格变化,是怎么回事?”
少年微微停顿,意味不明道:“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