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趴在地面笑着。
而那些——对于所有看到监控的人来讲,都是幻觉。
可幻觉,有那么逼真吗?
见卫岑还在看自己,陆京烽苦笑:“那你就当我是,太累了,所以看错了吧。”
半小时后,警察取证结束,大批人马离开。
卫岑坐在警车的副驾驶,脑袋里都是那块刺青的图案。
星砂合众国纹太阳纹身的人不在少数,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太阳图案对于所有人都是非常特殊的,很少有人会讨厌太阳。
但……
想到某些事,他眼眸变得深邃。
在肉块送去检查的间隙,卫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刚通,对面的母亲带有哭腔的声音立刻传来:“不好了,小岑!桐桐他又逃跑了,他还、他还……”
说着说着,卫岑的母亲克制不住,捂着嘴巴痛哭起来。
听到这里,卫岑反而有些烦躁,甚至于说,不耐烦起来。
他几乎想都不用想,就立马猜到对面要说的话,声音也忍不住拔高几个度:“他又割腕了?”
手机对面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哭泣。
卫岑叹气,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对面的手机交换声,以及父亲的帮腔:“回来吧,小岑,你母亲需要你的安慰。”
“我最近很忙,还有大量案件等着我处理,卫桐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们就不能拿个锁链把他关起来吗?”
“小岑!”回答他的,是他母亲尖锐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哥哥!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怎么能用锁链绑起来?!”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卫岑火气也上来了,“你们明明知道他的情况,却还是宠着他,随便他在家里活动,那他出事情不是太正常了吗?!”
母亲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半晌后,卫岑还是做出了妥协。
“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就回家。”
挂完电话,他捏了捏眉心,满脸都是疲倦之色。
抬起头,就见刚进办公室的同事呆呆的看他,好似被他那番情绪爆发震惊到了。
卫岑扶着额头叹气,问:“怎么了?”
同事手里拿着一份报告,都给他后说:“那份肉的检测出来了,DNA相符,确实是陈鑫的部分尸体。”
这个结果其实也不是那么出人意料。
尽管太阳的图案在任何人群都大受欢迎,但陈鑫脖子上的那块刺青还是很与众不同,不像是图案,倒像是某种图腾。
结果让这次的案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为什么陈鑫的尸体,会出现在陆京烽这个乍一看毫无关系的人家中?
卫岑还是倾向于,拜月教的那群人注意到了墨雪寻,所以试图用这种办法来测试对方的表现。
这种说法看起来很荒诞,毕竟那孩子不过是随口一说的骂人词汇,怎么会被正常人联想到真的杀人案件呢?
可拜月教的人都是疯子,他们最擅长挑战人类的道德底线,什么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都不为过。
思及此处,卫岑的脑袋里,出现一张不合时宜的脸。
那张脸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带着些许腼腆温和的笑容,与他的气质大相径庭。
这张脸,卫岑恨了他二十七年。
闭上眼睛,收拾好全部思绪后,卫岑告别了自己的同事和领导,坐上前往星砂合众国一区的飞行舱。
去见他,患了伦纳西病的双胞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