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更早来的,是穿戴着制服的警察。
陈润就这样被扣在地面,满脸带着不甘心和愤恨。
任晴燃认出了他,是昨晚那个流氓。
只是,他找墨雪寻什么事?
带队的警察们,也都是昨晚的老熟人。
常子君带着些歉意走到墨雪寻前面,微微颔首说:“不好意思小同学,能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吗?”
警察局里。
卫岑有些不耐烦,一直在抖动左腿。
他翻来覆去把手里那点关于墨雪寻的资料看了好几遍。
父母是天月科学院的知名博士,平时一直驻扎在东部的S级辐射区外,研究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由核辐射和月球辐射影响畸变的特殊物种。
天月科学院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无国界研究院,只会向三大国和其他自治区的天才递出橄榄枝,一般人惹不起。
再看他们的女儿,从小到大的成绩平平无奇,怎么样都和十五岁考入星砂大学的白灼博士,十六岁发明特殊专利的墨天光博士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唯一让人在意的,就是她七岁时失踪过一周,被人怀疑是博士的仇家动手,可最终没有找到犯罪嫌疑人的特殊案件。
卫岑烦的抓了把头发,双臂架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扬起的凤眸里带着凌厉。
“墨雪寻……是吧?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在陈润面前说——他爸死了,这句话?”
墨雪寻歪头望着眼前的青年男性,他有一张帅气到具备侵略性的脸。
很欠揍。
“我不该说吗?”她的眼里迅速凝起雾水,“他一直跟踪我,还骚扰我,我很害怕。”
说罢,身体耸动了几下,看起来摇摇欲坠。
这下卫岑更烦了。
女性的情绪就是如此多变,和月亮一样,所以他才不喜欢拷问女人。
“算了,那你知道陈鑫死亡这件事吧?”
“嗯……新闻里面有。”
卫岑再次看来,语气紧逼:“你一个高中生,早上还会看晨间新闻?”
“父母让我多看新闻,说能快速聚焦时事热点,也有助于写作文。”墨雪寻低下头,像个缩头鹌鹑,一副不敢直视警官的模样。
这时,监护人姗姗来迟。
“很抱歉,我家孩子就喜欢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但昨天我确实看着她回家,也没有出门,这件事不可能和她有关系。”
卫岑靠在椅子上,没起身,只是懒懒抬眸扫了他一眼,而后指了指墨雪寻身旁空着的位置,说:“坐吧。”
他一边看着监护人落座,一边在脑袋里调集对方的信息。
陆京烽。
也是十五岁就考入赤阳大学的顶尖天才,白灼博士的弟子,因为受不了辐射区的辐射,身体出现病变,才不得不回来,在红拂市研究院担任特别院士。
也被两位博士拜托照顾他们的女儿。
“详细情况你也知道了,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在你说完那句话后,他爸陈鑫真的死了,你不觉得,这实在是有点太巧合了吗?”
“这世界上的巧合有无数种,卫警官,她只是想给自己出口气。”陆京烽非常冷静的回复,“这不是你们将她扣押在这里的理由,雪寻还是个学生,你们如此堂而皇之的将她带走,学校里的老师学生们会怎么想?”
卫岑抬起手,换了个姿势道:“打扰一下,陆博士。我的老师曾告诉我,在一般案件里,最不起眼或者最奇怪的巧合,都有可能是破案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