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露出一个斯文的笑:“客气,只是在里面上班罢了。”
“哪里哪里,能进去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年轻人,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卫岑说着,看向陈润,毫不客气的在他腿弯来上一脚,“这家伙上头有人,放心吧,这回我会关他个十天八天,不会影响到你妹妹上学。”
监护人这才退开一步,舒展眉头道:“谢谢警官。”
卫岑没再回话,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扬声道:“上车!”
陈润就这么被带回警局。
此刻,在一边说悄悄话的任晴阳任晴燃兄妹,也说好话,走了过来。
“谢谢先生送我妹妹回家,耽误你们时间了。”任晴阳小心的观察着监护人的神色,“要不今天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送她回家就行。”
监护人刚想说话,墨雪寻就慢悠悠来了一句:“我觉得晴燃现在的身体不适合长时间走路。”
刚说出口,任晴阳和任晴燃的脸色瞬间变了。
任晴阳的呼吸急促,眼角有点发红,他一把抓住任晴燃的手臂,力道很大,让原本就瘦弱的女孩吸了口气。
“你——”
他的话没说完,监护人开口:“阳光小区离这里很远,走路至少要半个小时,不如还是让我开车送过去,你妹妹也高中了,睡眠时间很重要。”
任晴阳恶狠狠的瞪了任晴燃一眼,最后还是勉强的点点头,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不客气,几分钟的事。”监护人也回头看了墨雪寻一下,暗含警告,随后快速坐上车的主驾驶座。
任晴燃还沉浸在墨雪寻的那句话里,心跳的像坐上了焦土通勤仓,瞬间从城市这边飞跃到那边。
她不明白雪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月经’的事。
历史书里提到过,在人类女性有百分之八九十还有着明经的时代,身体流血的那几天,她们的身体总是会出现各种不适,包括但不限于疼痛、体虚等。
而在来了月经后的第一天——仅仅是这一天,就让任晴燃感到无比痛苦。
以往的八百米对她本就煎熬,现如今更是疼的面色发白,完全无法行动。
可她不能被任何人看出端倪。
如果被极端的太明教教徒发现,一定会将她判定为十三月巫的信徒,并抓过去执行净化仪式!
届时,没有人会同情自己。
任晴燃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说道:“我最近确实一直熬夜背书,有点头晕。”
这个解释,看起来是有一点苍白无力在身上的。
不过那些稻草人部队的成员听见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纷纷表示:
“没事的晴燃妹妹,你哥当年和我们一起读高中,也是读的昏天黑地,可拼命了!有一次还差点昏过去,还是要注意身体!”
“是啊晴燃妹妹,还是身体最重要!你要是生病,你哥哥一定会担心的!”
任晴燃笑乎乎的,那双眼睛却如同暗夜里的猎鹰,死死盯住每一个人,试图确认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如此的巡视没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在墨雪寻的催促下,她飞快坐上车,掩盖掉震声擂鼓的心跳下,那份无法被察觉的心虚。
直到车辆缓缓驶离,任晴阳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对上了成员们微笑到如同假面的脸。
“晴阳,你妹妹——”
‘滴滴——’
汽车驶入阳光小区。
这里看门的是个老大爷,老眼昏黑,也不管来小区的是什么车辆,只听到鸣笛声,立刻一轱辘爬起来给开了门。
汽车停驻在14幢楼下,任晴燃道了声谢,走下汽车,回头一看,墨雪寻像一只流浪的小狗,掂着小步也跟了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雪寻,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能不能以后——别提那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