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卫桐平静到有些诡异的声音响起:“我将她称之为‘红雨衣’,这是一个小女孩,她没有脸,或者说,她的脸就是监控摄像头,在黑夜里,兜帽下有着非常刺人眼的一点红光。”
“我时常见到她站在远处看着我。”
他缓缓叙述着。
“不靠近,也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我。有的时候是在村落,有的时候是在树林,有的时候是在一片空旷的大地。”
“我曾经很怕很怕她,哪怕是夜晚睡觉的时候,她都躲在衣柜后面,露着半张脸看我。”
“可后来,我竟然开始祈祷她的出现。”
听到这,卫岑忍不住追问:“为什么?”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
卫桐的那张脸无悲无喜,好似一尊悲悯的神像。
他说:“因为只有她在,其他的‘东西’才不会出现。”
其他东西?
还有其他的,东西?
“你到底都看见了什么……”
问是这么问出口了,但想到刚才自己被一幅画吓到,卫岑忍不住给自己找补,或者说,壮胆。
“但这些都是幻觉,不是吗?你越是害怕,他们在你脑子里就越猖狂,就像那些三教九流的混混,只要你比他们嚣张,他们就再不敢逾矩。”
说完之后,卫岑久久没得到哥哥的回复。
他回头,却见对面用一种自己不懂的眼神,复杂的打量着他。
仿佛在说:你什么都不懂。
这种表情,让卫岑彻底怒了。
“够了!真是够了!”他大喊,克制住想要将那些怪诞画作踹翻在地的念头,冲着卫桐吼道,“你就不能正常一点吗?就像所有乖巧的孩子一样!这些不过是幻觉,你一定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不正常的受害者,去祈求父母的关爱是吗?!”
卫桐好像被这番爆发吓住了,表情有点懵懵的。
但卫岑不管他。
多年以来的怨气,在此刻完全爆发。
“你去克服啊!都多少年了,从十六岁到现在,整整十一年!爸爸妈妈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
“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硬气一点,扛过这些幻觉,去努力做个正常人,不要让他们担心!行不行啊!我求你了!”
然而,卫桐在怔了几秒后,突然瞪大双眼,呼吸也骤然停止,他连连后退,捂住了脑袋。
“不要!”他大叫着,挥动手臂,好似在驱赶怪物,“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你们了……不要……”
“不要笑,不要笑……不要靠过来……”
这个被病痛折磨着的青年,终究是退回了角落里,再次缩成一团,低声的啜泣。
卫岑被沉重的倦怠压着,扭头离开房间。
还没在客厅站稳脚跟,就被手机的短信,喊到了父亲的书房。
那里,他的父母满脸严肃的看他。
沉寂过后,父亲开口:
“小岑,或许是时候让你知道——”
“另一个世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