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回了教室。
时间在倒置的沙漏中流逝。
墨雪寻又收到了朋友的纸条。
【明天,别忘记啊。】
[不会忘记的^^]
她在纸上画了只手,手指紧握,只有小拇指高高翘起。
像一只翘尾巴的猫。
嗯,抽象派大师。
任晴燃收到纸条后犯了难,她左思右想,最后学着墨雪寻,在那手旁边也画了一只。
她没学过画画,学校的美术课又被数学老师占了,对绘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但她有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梦想,那就是当个服装设计师。
只是想上美术大学需要门槛,首先要过美术高考才行,可她连学校高二组织的艺术班都报不起,更不要说其他的。
对任晴燃的爸妈来说,画画就是昂贵又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的东西,是有钱人家孩子才会学的。
从未学过画画的任晴燃,也从来不会在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画作,纸条上那只相反的手,她磨了很久才画完。
画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生怕漏掉一点细节。
两只相反的手,小拇指靠在一起,就像所有区会的小孩子们唱的童谣一样。
拉勾勾,上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画完,任晴燃搁下笔,盯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线条,笑了。
眼角挤出一滴泪花。
明天,明天是大日子,她怎么会忘呢?
任晴燃觉得嘴里苦苦的,心里空空的。
但比起每天都疼疼的肚子来讲,这些都太浅显了。
像隔了层玻璃,怎么也摸不透。
她把纸条传给墨雪寻,对方的视线停在紧紧相靠的两根手指,并没有注意到,任晴燃花了大力气绘画的那部分手。
上面刻画的指甲,细密的掌纹,还有很多小巧思。
都没注意到。
任晴燃没等来墨雪寻的夸赞,也没等来贬低。她的心高高吊起,又狠狠摔下,只看着对方拿出红笔,拔开盖子,在手指上画起红线。
一圈,又一圈。
任晴燃眼眶泛红。
她想,她再也找不到比墨雪寻更好的朋友了。
时间就这样来到夜晚。
过了学生们最讨厌的晚自习,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走出学校。
见到这一幕,在外面蹲点的警察们不由放松。
常子君颇为怀念:“我高中的时候也这样,经常和好朋友们一起上厕所,现在也是各奔东西了。”
后座有男警察打岔:“那也是你们女孩,哪有男孩会手拉着手尿尿,我们那个时候,都是悄悄躲厕所抽烟。”
聊起高中往事,大家说说笑笑。
卫岑颇为疲惫,捏捏鼻根,打断他们:“好了,连环杀人案到现在还没有眉目,你们也是乐的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