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墨雪寻拦住,带着她走到警方旁边,敲了敲车窗。
卫岑摇下来和他点头。
“不好意思,辛苦各位了,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陆京烽颇有歉意。
“我们这些天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她,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卫岑看着一脸置身事外的墨雪寻,问,“你能告诉我,那女孩为什么要去医院吗?”
墨雪寻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卫岑应该是挺爱整洁一人,脸上看不到邋遢的胡须,估计每天都有好好打理,和人过中年不修篇幅的李良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能说。”在众人的压力下,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轻易就把那份压迫的重量打开,“这是秘密,我和她约好了。”
任妈妈把任晴燃来月经的事藏得很好,用来吸经血的婴儿纸尿裤,被换下来之后,就让她放盆里点火烧了,不留任何把柄。
地下医院拿钱办事,也不会随意把病人的隐私说出去,刚从墨雪寻这认识任晴燃的警察们,还没那么只手遮天的本事,立刻知道她发生了什么。
卫岑看着墨雪寻这个态度,又想到她在警方面前的漫不经心,有些被打破了权威的不悦。
“地下医院都是无证经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带着警察冲下去,把那里一锅端了。”
陆京烽扭头说:“雪寻,到底是什么事,你和警察同志们说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们也不会逼你什么。你也知道,最近很不安全。”
“可他们不是为了保护我。”墨雪寻说,“他们跟着我,只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引出拜月教的那群人。”
“但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拜月教是最为疯狂,最为极端的邪恶教会,他们的教徒曾用身体捆绑炸弹,引爆了牡丹区的一座商场,将许多无辜的孩子拐带,只为了向他们伟大的神明献上祭品。
这种可怕的教会,其中人员却行踪诡异,根本找不到藏身窝点,如今在陈鑫的案子里找到些许蛛丝马迹,警方自然要不遗余力的追击。
这可不止止是一等功的事。
虽然寻找拜月教这件事,从一开始在警局,卫岑就和墨雪寻说过,可如今被明晃晃指出来,大家仍不免尴尬。
说是保护她,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
卫岑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这么能说会道,冷冷开口:“那你就说,我们保没保护你?”
“你们如果不是警察,这算跟踪。”
陆京烽两眼一黑,赶紧按着墨雪寻的头,让她藏到自己身后。
“不好意思各位,雪寻这孩子被博士娇养惯了,没大没小的。”
卫岑没回答,凝望着墨雪寻,她头顶一缕头发翘了起来,整个人呆呆的。
可随即,这位新上任的警察小队长,想到昨晚的那个微笑。
在月亮下,少女笑得像个假人。
或者说,披着人皮的野兽。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亏你有对好父母。”卫岑说。
他们保护墨雪寻,也有向白灼和墨天光这两位权威博士示好的意思。
墨雪寻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你也是。”她回复,全然不顾卫岑黑下去的脸色。
气氛僵持。
这时,天空传来强烈气流,几辆于低空盘旋的汽车,在一阵喷气后缓缓落地,底盘弹出轮胎,迅速切换为陆地模式。
车门打开,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双鲜红的,宛若血液凝固的高跟鞋。
一名身穿大红旗袍的中年女性,嘴角勾勒起三分笑意,款款走来。
“初次见面——这个招呼似乎不太合适,你们好,我是陈鑫的妻子。”
“你们也可以叫我,炎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