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醒对他的江酌的关系,有一个极为深刻的认知。
是他先放纵自己,才有他靠近江酌。
他深知江酌对他的威胁。
能让怪物化的他都失去战斗的本能,怎么不危险了?
但他放纵地给自己找理由。
他总得知道江酌一个不善战斗的医生,怎么让他的能力失控吧?
放纵得多了,他竟然还看到了江酌对他的关心,他就更要放纵了。
江酌,是不一样的。
陆醒很肯定这一点。
以前支撑着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只有一件事。
现在窥探江酌到底能将他影响到什么程度,就是第二件事。
本来该想办法斩断这一影响的。
谁让他最早就选择了放纵呢?
放纵是恶习,开了个头,会改不掉的,连改一改的念头都无法生出,都像在犯错。
陆醒终于跑到了江酌诊所前。
他扶着门,努力对办公桌后皱着眉的江酌笑。
“江、江医生,我没迟到吧?”
江酌倏然睁大眼。
“陆醒?!”
话音未落,江酌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到了陆醒身边。
他身上的医神异能力不断涌向陆醒身体,看得诊所内的其他人都咋舌。
医护是惊愕能自己跑来的陆醒到底哪里伤得这么严重了,竟然要江酌这样消耗异能力。
伤员是感慨,陆醒到底伤多重啊,江酌治疗他们时没这么费劲吧?
确定陆醒的气都平顺了,江酌才冷哼一声。
他抬手拍拍陆醒的头。
“让你乱跑!让你乱怀疑!”
陆醒便笑。
江酌出现在他面前。
江酌紧张他。
他下意识要露出两人私下相处时的乖巧笑容。
不乖装乖嘛。
这笑容最好试探江酌了,看江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但看到诊所里还有那么多人,陆醒笑到一半,僵了僵,换成淡淡的、还有些疏离的笑。
“是,江医生说得对。”
他是有点乱跑,好在成果喜人。
他是有点乱怀疑,好在江医生生气归生气,没真生气到不理他。
如果真不理了,那他会违背诺言,还是大晚上的偷袭江酌,还是做点什么?
陆醒心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