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成绩不错,长得还算顺眼……幸村君也太自谦了吧。四月的月考,他的成绩是年级前十吧。而且是女生眼里公认的美少年,高岭之花。
“所以我才喜欢画画。”幸村继续说,“在美术室里,我是自由的,只有我和画布。可以画得好,也可以画得不好,随便想画什么都可以。”
雪野夏点点头。她也能体会这种感觉。就像她在爸爸的书房看书、或是偶尔写点东西的时候,是完全放松自由的。
“雪野同学,”幸村看着她,“你在立海大找到这样的地方了吗?”
雪野夏想了想:“文学部算吗?”
“算。”幸村微笑,“还有呢?”
“还有……”雪野夏顿了顿,“和幸村君在一起的时候。”
幸村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加深了。
“那是我的荣幸。”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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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咖喱,老板娘送了他们两份布丁作为甜点。布丁很滑嫩,焦糖的苦味和奶香的甜味平衡得刚刚好。
“下次还要来哦。”结账时,老板娘对雪野夏说。
“一定会的。”她点头。
走出咖喱店,阳光正好。巷子里的猫咪伸了个懒腰,跳下墙头,慢悠悠地踱着步走了。
“下午有什么打算吗?”幸村问。
“准备回家看书。”
“这样啊,”他想了想,“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的,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幸村笑了笑,“但我想送你。”
雪野夏抬起眼看他,褐色的瞳孔在光里轻轻颤动。
回公寓的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喜欢的书,喜欢的音乐,喜欢的电影。
雪野夏发现幸村的品味很广,从古典乐到摇滚都能聊,从艺术电影到商业片都看过。
“你真的很喜欢艺术。”雪野夏说。
“嗯,艺术让我看见世界的另一种可能。”幸村回答,“就像网球让我感受到身体的极限,艺术让我感受到心灵的边界。”
路过一家小而明亮的奶茶店时,雪野夏想起午饭是幸村请的,便停下脚步:“幸村君,我请你喝奶茶吧,当作回礼。”
两人点了单,在店外的小圆桌旁桌下。午后阳光和煦,穿透香樟树叶,在桌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雪野夏仰起脸,轻轻闭上眼睛,“果然,还是神奈川的阳光最舒服。”
光线映照着她的肌肤,白皙透明。浓密的睫毛卷翘的像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墨色长发如瀑垂落,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发梢轻轻扫过椅背。
明明是春末夏初的时节,她周身却仿佛仍萦绕着冬日的气息,清冽而寂静。
“柏林的阳光,不温暖吗?”幸村轻声问。
“嗯?”她睁开眼,瞳眸水润,“说不清楚……大概就像人们常说的,月是故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