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个好觉的西园寺朔穿着警校的训练服,站在操场,左边是降谷零,右边是松田阵平,两个伤患的脸上都包扎有纱布,眼下有黑眼圈,看上去狼狈极了。
“喂,昨晚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居然这么好心,没想到居然是在故意害我,那个药差点没害我痛死。”松田阵平用手肘戳了戳西园寺朔。
“小阵平,不要这么说渡边哦,你的伤口的确比以往好得快很多。”
作为从小见过松田阵平无数次打架的萩原研二十分了解自家幼驯染的伤口恢复速度,自然知道西园寺朔的药的药效简直好到离谱。
“那个药是从哪来?”
同样常年受伤的降谷零也关注到了这个药的药效,甚至还想打探到这个药的来源,多囤一点,以备后续不时之需。
“没有了,这药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就带了这两瓶。”
西园寺朔没说假话,这药的确就是从国外的研究所带回来的,而他也的确就带了这两瓶,全给这两个家伙了,自己是一点没留。
不过他平时受伤的机会也不多,这种药也用不上,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去蹭琴酒的,那家伙那里可是有十几瓶。
“喂!你们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还有,降谷,松田,你们的脸是怎么回事?”
鬼冢教官才刚走到队列的前面就听见站在第一排的六个人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讲话,尤其是除了伊达航和渡边樱以外的四人更是一脸没睡好的模样。
警校私下斗殴是大罪,弄不好是要处分的,西园寺朔在思考要不要出声为这两人解围的时候,伊达航就说话了。
“报告,昨晚我的房间有很多蟑螂,我一个人解决不了,所以就喊了他们过来帮我。”
居然忘了班长会帮忙的,而且果然无论听多少次都会觉得这真是敷衍的理由啊,班长。
西园寺朔的眼睛变成豆豆眼,了解所有真相的他深藏功与名,顶着鬼冢教官怀疑的目光,愣是一声不吭。
“蟑螂,真的是这样吗?”鬼冢教官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敷衍的理由。
“对的,没错,真的是好大的蟑螂。”伊达航面不改色地回答,又紧接着说道:“不过,既然破坏了公物,我们就会接受惩罚,鬼冢班全体都有,等一下训练的时候多跑一圈!”
说着,伊达航就带领着鬼冢班的全员列队直奔跑道去,连鬼冢教官都喊不回来。
“真的是。”鬼冢教官捂住脑袋,头疼地叹气。
“听说你们班来了几个难管的家伙啊。”另一个教官走上前,拍着鬼冢教官的肩膀问道。
“是啊,警校第一的降谷却因为金发而备受关注,做事细致的诸伏直到现在还没有走出父母的死,警校第二的伊达好像也有心结,动手能力极强的松田也因为父亲的事情到现在还对警察有意见,观察力惊人的萩原却只将心思放在联谊上,还有一个——”
鬼冢教官看向那个脱离了队伍,以十分缓慢的速度跟着队伍最后的银灰发青年。
“渡边樱,综合成绩是警校的倒数第一,我看过他的各项成绩,笔试和体能成绩很低,只是勉强达到警校的分数线,可是面试得分却很高,让他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进入了警校。”
作为那场面试的面试官之一的人,鬼冢教官倒是知道为什么渡边樱的面试成绩会这么高,甚至他对那一天的渡边樱印象很深刻。
一个现在在警视厅公安部的同僚对渡边樱赞叹有加,给出了全场最高分,再加上档案上显示渡边樱之前有过一次见义勇为的经历,所以分数才会比寻常的警校生高一点。
不过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他在询问对方有关为什么要当警察时对方的回答。
“受某人所托,以及——想知道为什么警察会是一群愿意为了他人而放弃生命的傻瓜。”
他直到现在都记得说出这句话时那个青年的表情。
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的态度,半垂着眼,脸上看不见一丝的笑容,心里像是藏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