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向来大胆,他敢于去赌一切的可能。
西园寺朔对上了赤井秀一试探的目光,他隐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是没认出他吗?
那再好不过了。
“当然可以,先生,不过还请你先收下我这朵玫瑰。”
西园寺朔压低了嗓音讲话,听上去甚至有几分低音烟嗓的味道,他将没送出去的玫瑰递给了赤井秀一。
这个行为不出所料地收获赤井秀一的皱眉和怀疑的眼神。
也不奇怪,毕竟在这个时代,随便送男性玫瑰什么的,很容易被开放的阿美利卡人认为是在示爱。
甚至这种故意压低声音讲话听上去都有几分在孔雀开屏的意味。
这实在是不能怪他,谁让他和赤井秀一认识两年多,对方对他的声音绝对不会陌生,本来就没怎么易容,只是假发口罩的话外加熟悉的声音绝对很容易被认出来。
而他又没学什么变声术,只能用这种方式改变声音。
虽然这种刻意压低出来的声音听上去会有些像是某些所谓低音炮油腻总裁的感觉,但是那是威士忌的声音,和他西园寺朔有什么关系?
“乐意至极,不过我以为你会更加喜欢刚刚那位女士。”
赤井秀一收下了这朵玫瑰,并像是在暗示亦或是刻意引导般,学着西园寺朔把玫瑰放到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刚刚那位女士吗?她是我的友人,我也只是在和她叙旧罢了,而且她也不是我的择偶范围内,毕竟——我喜欢的还是像先生你这样的男性啊。”
西园寺朔笑着说出这句话,他暧昧地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膀。
这样能戏弄赤井秀一的机会可不多,几乎是见一次少一次。
毕竟之前在阿美利卡的时候赤井秀一是个十足的酷哥,又成日端着长辈的架子,面对那些自己说出口的调戏的话,总是以兄长的姿态说出教育的话。
“小朔,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就不要总是这样开玩笑。”
“在身份上我算是你的兄长,有些话是不能对兄长说出口的。”
“以你现在的年纪,你真的能理解你说的那些话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吗?”
……
诸如此类的话,西园寺朔在阿美利卡和赤井秀一认识的那两年听过不知多少。
而每次赤井秀一说出这句话的前提都是在西园寺朔说出“你长得还真不错,有兴趣和我一起睡觉吗?”,“你谈过恋爱吗?没有的话要不和我谈,免得祸害无辜女孩。”,“每天就喝黑咖啡,只吃能量棒,要是死了,我可是会殉情的。”之类的话。
大多数的话只是开玩笑,他只是想看那张总是沉稳的脸上露出点不一样的表情。
但是很可惜,赤井秀一脸上展露出别样神情的机会并不多。
不过,以渡边朔这个身份办不到的事,组织的威士忌却能办到。
赤井秀一很明显将他当成了需要提防,演戏的组织成员,一个同辈。
虚与委蛇的笑,暗示且充满引导性的动作,这些都是作为赤井秀一不可能会对渡边朔做出来的。
“男性吗?很荣幸能得到你的喜欢,不知道我能否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先生,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诸星大。”
赤井秀一微微眯了眯眼,对那个隐藏于黑暗中组织多了几分反感。
不愧是和那个组织有点关系的人吗?还真是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