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活泼好动,对家族责任和社交礼仪兴趣缺缺,反倒是对那些古老的诗歌、神秘传说和音乐格外著迷。
“罢了罢了,由她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公爵摆了摆手,目光重新回到沉稳的大女儿身上,“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是,父亲。”奥罗娜微微躬身。
公爵又嘱咐了几句关於庄园管理和近期社交季的安排,便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奥罗娜目送父亲离开,脸上的平静稍稍褪去,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她重新戴上头盔,翻身上马,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箭靶上。
拉弓,瞄准,放箭。
“咻!”
箭矢再次精准地命中红心。
…
斯卡布小镇下起了小雨。快要入秋的天气,让今天的斯卡布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莱恩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正下著小雨的天气,他心中依旧不安。
他拉开凳子,坐在那张曾经浸满血跡的书桌前,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躁动的不祥预感。
理了理当前混乱的思绪后,他拿出一张乾净的黄皮纸和一支沾过墨水的羽毛笔,准备將已知的碎片信息梳理出来。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我,通过一个仪式咒文穿越,占据了“莱恩特”的身体。”
““莱恩特”,在巨额债务和家族『秘藏的之间,选择用极端方式自杀。”
“一笔来源诡异、数额巨大的债务。”
“一个即將到来、手背刻有『收债人印记的神秘男子。”
“一个被称为『多特利安秘藏之梦的家族遗產。”
莱恩特用笔將“穿越”、“自杀”、“债务”、“秘藏”这四个词语圈了起来,並用线条將它们彼此连接。
“这四件事紧密相连,但似乎缺少一个能將它们完全串联起来的核心解释。”他低声自语,笔尖无意识地点著纸张,“好像缺少了什么关键的信息……一个能解释『为什么是“莱恩特”、『为什么是现在、的动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本无法辨认的暗红色日记和那叠浸透血污的帐单。
物理上,这些文字已经被彻底污染了。
“物理上无法辨认……”莱恩特沉吟著,手指轻轻敲击日记本粗糙的封面,“但这是神秘学的世界。”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骤然闪现。
既然正常手段无法读取,那是否可以用非常规的手段?那座“多特利安家族知识宝库”巨塔里,藏著无数知识与秘密,或许有能解读这血污掩盖信息的方法呢?
他没有犹豫,拉紧窗帘,再次布置好那简陋却有效的仪式。意识再度穿越疯狂的囈语之海,坠入了那片灰雾瀰漫的虚空,屹立於那座巍峨古老的巨塔之前。
塔內依旧寂静,漂浮著永恆的光尘。莱恩特无视了前方基座上依旧黯淡的“先知之书”,径直走向那无边无际、向上盘旋延伸的巨大书架森林。
他的目標明確:寻找能还原或解读被污染信息的方法。
“占卜”、“解读”、“揭示”、“回溯”……他默念著可能的关键词,在浩瀚的书海中进行著检索。
终於,在塔基层一个不起眼的、仿佛专门收录基础知识的区域,他的目光被一张泛黄纸张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