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姨二话不说,端着虾就进了厨房,忙着下锅烹煮。
孟德海察觉到安欣神色拘谨,和安长林交换了个眼神,开口道:“走,书房聊聊去。”
“哎!”安欣应了一声,连忙跟上。
三人进了书房,门一关,孟德海坐下便说:“说吧,你小子平时不来,今天登门肯定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安欣低着头。
尽管早下了决心,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有些退缩。
安长林瞥了他一眼,笑了:“我们看着你长大,你心里想什么,还能瞒得住?首说吧。”
安欣磨蹭了好一会儿,眼看孟德海脸色渐渐不对,才终于小声开口:“我……想借点钱。”
“你说什么?”孟德海和安长林几乎同时愣住。
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孩子向来对金钱毫不在意,工资月月结余,从不乱花,衣服旧了也舍不得换新的,一向是能省则省。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话音刚落,安欣就后悔了,转身想走。
可安长林一把拽住他:“别急着走!先讲清楚,借钱做什么用?”
面对自幼照看自己的长辈,安欣还没学会后来那种藏锋守拙的本事。他略过黄翠翠录音笔的事,其余情况全盘托出。
听完这一番近乎离奇的讲述,即便是见惯风浪的二人,也不由得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你说的这个高启强……可是最近拿下京海大厦那个商人?”
安欣点头:“是,就是他。”
安长林轻叹一声:“真没看出来,这人居然有这样的胆魄和手段。”
孟德海轻声感叹,安长林则抬手敲了敲安欣的头,语气带着责备:“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人都敢信?要是高启强打着我和你孟叔的旗号在外头乱来,你担得起吗?”
“可眼下看来,安欣也没看走眼啊。”
孟德海笑着拦住安长林,“再说,人家高启强还知道守规矩,尊重安欣的底线,这就说明心里真当他是朋友。这样的人,难得。”
安长林冷哼一声,没再开口。
其实他们对高启强早有了解。
能参与京海大厦的竞拍,背后怎么可能没人查过?
银行流水、股票交易、资金往来,甚至连几年前进账几笔都翻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