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看着屏幕里那个平时雷厉风行的铁娘子。
她正在低头看手机,大概是收到了托马斯的邮件——柏林工大刚刚宣布,将HK04的拆解与重构列入下学期的必修课。
艾琳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透过高像素的转播镜头,能看到她嘴唇微动,对着旁边的空椅子说了一句什么。
并没有声音传出来。
但高启强读懂了那个口型。
“我们在审判自己的傲慢。”
高启强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维多利亚港偶尔传来的汽笛声。
这场听证会己经没有悬念了。
当技术问题变成了问题,当商业封锁变成了阶级压迫,那帮依靠选票的政客比谁都跑得快。
“阿盛,把那套这一季的武夷岩茶拿出来。”
高启强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如钻的港岛夜景,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一仗,技术上我们赢了,但在桌子底下,还有人不死心。”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看向张雷。
“备车。去太平山顶的私宅。”
“另外,给皇朝老板打个电话,让他哪怕是绑,也要把马尔科那个老狐狸请到山顶来。”
高启强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我要请他喝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太平山顶的雾还没散,皇朝老板亲自推开朱红色的官帽椅。
高启强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两样东西:一套拆解开的HK04套件,一张实时波动的立陶宛电网负荷图。
马尔科·维特卡斯裹着呢大衣,落座时带进来一股山间的湿冷。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凌晨两点。
在这个时间被请上山,通常不为谈生意,而为交命。
高启强洗茶的手很稳。
沸水冲进建盏,卷起陈年冻顶乌龙的苦香。
他用茶夹将一杯茶轻推到马尔科面前。
维特卡斯先生,贵国风电占比己经到了41%,这是体面。
高启强指着负荷图上那道狂乱的锯齿,但这8%的预测误差,是代价。
马尔科抿了一口茶,烫得皱眉。你想说什么?
高启强捏起一枚HK04的处理器芯片,这枚芯片在孩子手里是玩具,但在接入智能传感器后,它的边缘计算能力能帮你们把误差降到2%。
马尔科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
即便如此,布鲁塞尔也不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