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随之翻涨,短短时间就从五块六毛冲到了十五块三。高启强盯着K线图,心中清楚——这己是最后的狂欢。
站在他身旁的是刚下班就被叫来的安欣,手指紧攥着手机,目光死死盯着屏幕。只见高启强轻点几下,交易完成,系统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成了。”高启强语气平静,“去查查账户。”
安欣慌忙登录,仍不放心,拉着高启强跑到街角的ATM机前反复核对。当屏幕上显示出六十二万三千余元时,他的呼吸几乎停滞。
“我……就这么……赚到了?”
高启强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呢?”
安欣还是恍惚,特意取出一千块验证。机器吐出钞票,余额同步扣除,他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高启强提议去吃碗猪脚面,安欣却摆摆手,转身冲进银行。他提了二十万现金,塞进背包,首奔孟德海家。这笔钱,他必须马上还上。
高启强没有阻拦,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他自己也没回家,因为徐江来了电话。
两人坐在常去的馆子里,酒杯碰了几轮,菜过半桌,徐江终于开口。
“兄弟,我知道你能翻身,可真没料到你走得这么远!”
他又叹了一声:“跟你比起来,我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别这么说,”高启强举杯,“机会赶上了,顺势而为罢了。”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老哥,我有句话想说。”
“你说。”
徐江瞧见高启强神情凝重,脸上的嬉笑也渐渐收起。
“早年刚开放那会儿,处处都是缝隙,规矩没影儿,人心浮动。偏门生意还能钻空子,乱中求财,野蛮发展。”他低声说着,眼神飘远。
高启强轻轻放下酒杯,语气平静:“但再乱的世道,终归要立规矩。大势所趋,挡不住。”
“泰叔为何急着脱身,转头去搞建工集团?还不是看透了这点。不清不楚地赖在老路上,迟早连退路都没了。”
徐江缓缓搁下杯子,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才开口:“兄弟,哥哥跟你实话实说——现在这局面,我己经是上去了,却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