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东方天际透出一点青灰。远处教堂钟声敲响三点。
高启盛起身,把粉笔折成两截,扔进讲台旁的金属废纸篓。
清脆一声响。
少年终于开口:“他今天下午发了密信。给维也纳的骆驼区清算组。说HK02-EDU表面是教具,实际是‘技术伪装的准出口管制项’,建议欧盟以‘学术自由受威胁’为由,紧急列入《双重用途教育设备临时管制清单》。”
高启盛点头,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顿了顿:“告诉他,别用道德当杠杆。杠杆需要支点——而他的支点,还在港交所的冻结账户里泡着。”
他拉开门。晨风灌入,吹动少年额前碎发。
走廊尽头,一只白鸽掠过玻璃窗,翅尖掠过一道微弱反光——像是某颗低轨卫星刚完成一次轨道修正,将一束极短的同步脉冲,投在校牌上“埃施-阿尔泽特”几个字母之间。
高启盛没回头。
他走进渐亮的天光里,左耳后灼痕忽然一热,像有电流顺着旧伤爬进太阳穴。
手机震了一下。
是皇朝国际老板发来的照片:一张烧焦半边的A4纸,边缘碳化,但中间几行字清晰可辨——
“……若HK02-EDU被证实具备逆向工程级数据还原能力,则其教学属性即构成事实性技术扩散……建议援引《里斯本条约》第136条,启动紧急学术安全评估……”
落款时间:2025年4月4日16:03。
照片下方附一行字:
“信是马库斯亲手塞进澳门培正中学旧档案柜夹层的。我替他‘保管’了十七分钟。张雷己收到原件扫描件。高总说——”
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高启盛盯着那行未完成的句子,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划动,也没有回复。
他抬头,望向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青灰。
云层正在裂开。高启盛没睡。
黑板右下角那行小字还没擦——【HK02-EDUv1。2|教学版|非军用|非商用|全栈开源|仅限教育用途】(核心供电验证模块:待解锁)——粉笔灰在晨光里浮着,像一层未落定的灰雾。
他坐在讲台边,膝上放着一台无标笔记本,屏幕幽蓝。
GitHub页面己更新:仓库名下多了一行绿色徽章——FULLSTACKOPEN|VERIFIEDBYHKDIGITALINFRASTRUCTUREAUTHORITY。
他亲手点下“PublishRelease”。
不是预发布,不是测试分支。
是正式版。
v1。2,带完整源码、Docker镜像、硬件BOM清单、甚至包括启盛精密内部用的FPGA位流生成脚本——唯独编译时卡死在srccorepowerverify。c第87行:
没有密钥,没有后门,没有模拟开关。
只有硬性依赖:必须通过港珠澳大桥跨境数字通道,接入澳门路环变电站实时授时与相位数据流,才能完成校验、解锁编译链。
全球开发者凌晨三点涌入。
德国学生用本地仿真跑出error:missingphaseanchor;东京实验室调用JST时间服务器失败;加州团队试图伪造TCP握手包,被港府信道网关自动熔断三次后拉入黑名单。
没人报错——所有人报的都是同一行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