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特丹港的西号闸口,海风裹着北海特有的腥咸味,吹得人面皮发紧。
高启盛把衣领竖起来,挡住脖颈。
他面前,三个穿着荧光黄背心的海关稽查员正围着那是来自塞浦路斯的“茶箱”。
封条没动,但扫描仪红灯狂闪。
“根据欧盟进出口第722号条例,这批货的表面涂层含有未注册的高分子聚合物。”领头的稽查员叫范德萨,此时正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傲慢敲着手中的平板,“高先生,我们要刮取样本送检。流程大约三周。”
三周。
等到那时候,ISO的标准表决早就凉透了。
高启盛没说话,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光谱分析仪。
他甚至没有看范德萨一眼,首接越过警戒线,将探头按在了箱体那层近乎透明的哑光漆面上。
“这是违规操作!”范德萨伸手要拦。
“别动。”高启盛的声音不大,但那种长期在实验室里熬出来的、近乎神经质的冰冷,让范德萨的手僵在半空。
屏幕上的波形图跳动了两下,解析出一串长得令人头晕的序列码。
高启盛转过身,把屏幕怼到范德萨鼻子底下。
“看清楚。”
那不是化学方程式。
屏幕中央跳出一个ID:Hamza,10岁,阿勒颇难民营,注册编号UN-SYR-2024-899。
“你所谓的‘未知聚合物’,是生物蛋白提取物。”高启盛收起仪器,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那是叙利亚一个十岁孩子的指纹拓印,混合了UV树脂。每一微米的起伏,都对应着他独一无二的DNA序列。”
范德萨愣住了。
周围几个装卸工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聚焦过来。
高启盛抬手,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集装箱:“这批货里,有五万个这样的指纹。来自53个国家。你要刮涂层?行,那就是在破坏难民儿童的生物识别信息。这可是欧盟最‘政治正确’的红线。”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香港。
盛和中心的百叶窗将午后的阳光切成碎条。
高启强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后,面前的屏幕上,皮埃尔·德克莱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