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叔此时身处省城,坐在一处偏僻饭庄的包间内。
对面坐着两人,他一改往日淡然神态,脸上写满谦卑。
弯着腰,双手捧壶,为二人缓缓斟茶。
“高启强要拿仁民大厦,这事能成。可这背后牵扯的项目……你真打算插手?”
说话的是坐在上首的老者——正是黄老。
孟德海的舅舅,赵立冬与何黎明曾经的顶头上司。
出身京海,早年执掌一方大权,后调至省会,长期位居要职。
年岁己到界限,今年底或将退居幕后,最晚不过明年就得彻底卸任。
“您还在位一天,我还有翻盘的机会。”
泰叔低垂着头,语气诚恳:“等您一走,这条路也就断了。”
黄老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由你吧。”
他语气微沉:“我这身子也快歇下了,临走前再替你们撑一次,也算不留遗憾。”
泰叔几乎躬成了九十度,声音轻得像是自语:
“怎能这么说……若不是您当年搭救,我陈泰早就死在哪个沟坎里了。”
“我在京海备了个安静去处,环境清幽,您若想回,随时可以过去休养。”
黄老眉头一拧,语气顿显不悦:
“搞这些排场做什么!”
泰叔依旧低头:“是个公益养老院,没别的意思,您不必介怀。”
“公益?那倒好。”黄老神色缓和,“多个老朋友作伴,日子也不至于太冷清。”
他笑了笑,目光悠远:“省城里不少人巴不得我早点走人。”
“他们不过是眼红您的声望罢了。”
这话惹得黄老一阵笑,随即站起身来:
“明日还有会议,黎明,你留下陪阿泰说说话。”
“明白。”
一首静坐旁听的何黎明缓缓起身,伸手欲扶,却被黄老挥手挡开:
“我还走得动,不用你搀。”
这时,安长林走了进来,安欣也随行而至。
老相识碰面,彼此寒暄几句,气氛融洽。
但宾客众多,不便深谈,简单打过招呼便各自散去。
酒席未久,省城那位重量级人物留下一句“高启强明日务必参会”,随即离场。
安长林走近高启强,压低声音道:“少喝点,待会儿我来找你。”
高启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