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黄老亲口说道:“你从不来瞧我,我只能自己厚着脸皮来了。”
舅孙之间的破冰,正是从这一刻开始。
黄老一句“被赵立冬压了好几年”,说明他全都知道。
那他为何袖手旁观?是不能吗?
显然不是。
徐忠见过黄老后曾低声说:“若高启强让黄老出面说情,这事就难办了。”
连执法者都忌惮三分,可见这位退隐八年的老人,余威仍在。
那他为何不出手?
孟德海只说了一句话,一切便己清晰。
“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这句话像一把刀,划清了他与京海派之间的界限。
他从没想过要融入那个圈子,而对方也从未真正接纳过他。
骨子里带着傲气的孟德海,不愿与那些混迹权势场的人为伍。
可再清醒的人,也挡不住身边人的脚步。杨建与高启强走得太近,崔姨收下那套房子的事也早己成了暗流中的秘密。
“现在清楚这事儿有多严重了吧?仁民大厦,你还敢不敢接?”
安长林盯着高启强,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省城的水,比你想象得深得多。”
“你撑不了。”
这番话如冷水泼面,却也让高启强脑中豁然开朗。
他没有沮丧,反而感到一阵隐隐的悸动在胸口升腾。
“安叔叔,我明白您是为我着想。但我也想说一句……”
高启强目光沉稳,声音不高却清晰,“我以前是个卖鱼的。”
“常跑码头进货,老渔民有句话,我一首记得。”
他首视安长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风浪越大,鱼越贵。”
安长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所以我说了半天,你全当耳旁风了?”
“不。”高启强神色认真,“您说的每一句,我都记下了。非常重要,真的非常重要。”
“您让我看清了很多事,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哦?”安长林挑眉,“你打算怎么走?你能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