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整整五百万!”
白江波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发颤:“高启强竟真敢狮子大开口!”
“我们想借他的路,他也在掂量我们的分量。”
陈书婷淡淡瞥了丈夫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无奈:“那一百万,对他来说不过是零头。”
“原本那点利息,只是他给唐家兄弟的一点照拂。我们现在想插手,代价自然得翻倍。”
她早己清楚白江波的脾性,只得将局势拆解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讲给他听。
眼下高启强尚未真正崛起,不过初现锋芒,但机会的门缝己经打开。成事不仅靠关系,还得有得力的人手和足够的资金支撑。
高启强底子薄,家中只有年幼的弟妹尚在求学,能倚仗的,唯有唐家两兄弟。
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给予实利是必然之举。
而今日高启强所展现的,远不止于慷慨——他面对利益不争不抢,反倒为手下谋出路,这份格局,比白江波高出太多。
一般人若从月息一万骤降到三分利,早把人踢开自保了。
可那样的人走不远。无论混哪一行,总得守住几分情义。
否则等到你无利可图时,身边只会空无一人。
高启强深知自己根基浅薄,更明白必须立得住“诚”字,守得住“信”字,才能让人真心追随。
他做到了。
哪怕陈书婷与白江波主动示好,他仍坚持按原条件放贷,宁可自己吃亏,也要保全唐家兄弟的利益。
这分明是当着众人的面,白送钱给人。
诚,他不缺;信,他不丢。面对小利不动心,格局早己超出常人。
但他也没轻易让步——你们想搭上我?行啊,那就拿得出相应的诚意来。
条件我己经摆在这儿,接不接,看你们自己。
“以财控事,以诚服人,以信带下……这个高启强……”
陈书婷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就算没有安局那层关系,他也绝非池中之物。”
“五百万啊……”
白江波还在喃喃自语,陈书婷目光一冷,心头涌上一阵厌烦。
以往也嫌他粗陋,但从不曾觉得他如此不堪。
尤其与高启强并肩一站,差距立现。白江波身上虽穿着她亲自挑选的高档西装,却硬是被一身素衣的高启强压得毫无气势。
“你满脑子就想着那五百万?徐江三天两头砸咱们沙场,闹咱们赌场,哪回不是十几万地赔!多的时候几十万,这么一次次下来,亏的还少吗?”
陈书婷几乎要吼出来,第一次觉得丈夫如此不明事理。
比起高启强,差得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