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不再遮掩,一口气全说了出来——他先找唐家兄弟借了五十万,白江波听说他和安局有关系,主动凑上来要投一百万。他顺势而为,最后从白江波那里撬动了六百万的资金盘子。
话音落下,安欣反倒怔住了。
按高启强的说法,这笔钱的确走的是民间借贷,利息也没越界,后来还全额还清。
法律层面,真挑不出毛病。
唯一的问题,是白江波误以为他和安欣的叔叔有交情。
而这个误会,高启强没有澄清,甚至有意无意地让它延续了下来。
“对不起,安欣。这事我夸大其词了,用了你的名头,是我做得不对。”
安欣心里泛起一丝不悦。
可转念一想,事情的结果并无大碍,反而让高启强走上了正道,也算因势利导。
高启强态度诚恳,不仅道歉,还把之前对高启盛说过的话重新讲了一遍。
为了不让漏洞出现,他早己把每一句说辞烂熟于心,连和黄cui翠之间的往来细节,都在脑子里反复推演。
骗人之前,先得骗过自己。
安欣是警察,心思缜密,远非高启盛那种毛头小子可比。
若有一丝破绽,立刻会被识破。
因此,高启强准备了很久,反复演练对话、情绪、节奏,首到毫无破绽,才约他吃饭摊牌。
他在脑海里一遍遍重演与黄cui翠的接触,揣摩每一个反应,再用最自然的方式陈述出来。
安欣到底还是年轻,经验尚浅。
高启强一开口,语气真挚,神情恳切,仿佛每一句话都从心底挤出来,安欣不由得被牵着走了。
他说起早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日子,说起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西处寻找机会的窘迫,字字扎心。
安欣听着,心里竟泛起一阵共鸣。
他向来容易站在别人的角度想事情,这是他的善良所在,却也成了他容易被影响的原因。
高启强那股不愿再被困在底层、一旦抓住机会就孤注一掷的狠劲儿,安欣懂。
“最开始,我就想着跟唐家兄弟借五十万周转。”高启强语气平静,“赔了我也能扛。”
安欣皱眉:“可你最后投进去的是六百万!”
“既然要赌,那就赌大的。”高启强嘴角微扬,眼神沉稳,“而且,我看准了一件事。”
他放下筷子,声音压低:“白江波的死对头是徐江,这点没人比他更清楚。”
安欣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