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闲着也是闲着,动手修了修……”高启强语气一顿,“可这一修,就发现不对劲了。”
“出什么事了?”
徐江仍没察觉事情的严重,语气里还带着不耐。高启强盯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雷雷触电,可能不是偶然。”
“有人想让雷雷死。”
话音落下,徐江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只这一个儿子,竟有人要取他性命?
“白江波!”他猛地站起,双目充血地吼出这个名字。
高启强却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对。要是他干的,为什么要让你找我去现场?”
徐江一愣。
他虽冲动,却不愚钝。细想之下,立刻明白其中蹊跷。
若真是白江波所为,定会极力撇清关系,怎会主动引人过去?那不是自找麻烦?
“不是他……那是谁?”徐江声音发颤。
高启强缓缓坐下,目光如刀:“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对方想你和白江波同归于尽。”
徐江心头一紧。
“你想,如果那天我没赶到,雷雷死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
“我出现在现场,还是你派去的。你会怎么想?自然认定是白江波下的手。你必定报复,杀他全家也在所不惜。”
高启强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锤:“可白江波也不是好惹的,手下兄弟成群。你们一旦火拼,整个京海都要血染街头。就算你有靠山,还能护得住你?”
“更别提,这种大事一旦惊动上面……你觉得那位靠山,会保你,还是舍你?”
徐江呼吸一滞。
答案只有一个——弃车保帅。
上头绝不会为了他一个人,毁掉自己的根基。到那时,自己必被清除。
“你强过白江波,最后很可能是你杀了他,甚至灭他满门。可紧接着,你就成了眼中钉。你的靠山,或许亲手送你上路。”
高启强停顿片刻,语气冰冷:“而那个躲在背后的人,将坐收渔利。”
“你和白江波的地盘、势力、资源,他轻轻松松全拿走。然后,继续与你的靠山联手,稳坐高位。”
徐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赤红,身体止不住地抖。
片刻后,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泰叔。”
“泰叔?”高启强面露疑惑。
徐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陈泰,建工集团的陈泰。二十多年前,他就是京海道上的头号人物。我和白江波,都是在他之后才冒出来的。”
徐江缓缓讲述着过往,高启强渐渐拼凑出泰叔的轮廓。
陈泰,人称泰叔,在动荡年代便己崭露头角。
虽出身不利,却因一身狠劲在乱局中打出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