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叔,我觉得泰叔有句话说得对:再怎么分,咱们都是京海人,血脉相连,拆不开的。”
高启强太了解孟德海的性格——硬气、倔强,宁折不弯。
当年对表兄弟的处理,他心里不可能没疙瘩。
可就算有愧,他也绝不会开口认错。
黄老真的恨他么?
其实也没有。生气是有的,但大势所趋,谁也无力回天。
真能放人走?
恐怕不出三天,就会横死街头。
可黄老是长辈,怎能主动低头?
他等的是孟德海先开口,给他个台阶。
偏偏孟德海倔得像块石头,哪怕被赵立冬压得喘不过气,也不肯求助。
高启强甚至怀疑,赵立冬的动作,背后有黄老默许。
道理很简单——在黄老那种人眼里,一旦踏入这条道,就和从前拿枪站岗完全不同。
若不懂借势、不知低头,那就只能压着,困在青华区,反而是保他性命最稳妥的办法。
黄老所能影响的范围仅限于京海,一旦孟德海踏出这片地界,迎接他的可能就是西面楚歌的局面,最终被人整治得无法翻身。
这更像是对孟德海的一次“锤炼”。若他通不过,不如就在京海终老。至少还能保全一条性命,不至于不明不白地倒下。
那么,在黄老眼中,京海这一派究竟意味着什么?
高启强忽然想起了安长林——先被调离,又突然返回。黄老的身份摆在那里,主管省会组织事务,安长林的任免绝不可能绕开他。那次匆忙调动,或许是想让这位外甥经历一番磨练;而后赵立冬越发猖狂,局面失控,才又将安长林召回,用以牵制。
京海派系复杂,何黎明、赵立冬、龚开疆等人各怀心思。可为何黄老只安排何黎明进入省会?
高启强脑海中浮现出徐忠的身影,一切豁然开朗。
何黎明是其中少有的、尚存底线之人。他不像赵立冬那般毫无顾忌,也愿意扶持年轻人上位,甚至能识别真正的人才。徐忠便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
但他缺少黄老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度。他没料到,自己最终竟败在了徐忠手中。
也没想到,赵立冬会留下那支录音笔。
更没料到,赵立冬竟会狠到对内部人下手灭口。
这种行径己近乎疯狂!他到底把自己当成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