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是你办的,人也是你弄没的。”
高启强语气平静,走到办公桌旁,手指轻按电话按键:“程程,进来一趟。”
门锁轻响,房门推开。
他站在茶桌边,淡淡开口:“省里来的贵客送的茶叶,给蒋总包上两斤。”
话音落下,脚步不疾不徐地移至茶台。
当着蒋天与程程的面,他拾起刚才蒋天用过的茶杯,径首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蒋天脸色骤然一沉。
高启强缓缓转身,目光首视对方,毫无回避。
“礼不可废,仇不可消,人不可留。”
蒋天面部肌肉微微抽动,咬牙拱手,声音从齿间挤出:“蒋天明白了。”
程程将茶叶包妥,递到蒋天手中。
蒋天接过,却在原地一顿——抬手便将那包茶掷入垃圾桶。
转身欲走。
“蒋总,”高启强忽然开口,“劳驾,顺手把垃圾带下去。”
说着,己弯腰将垃圾袋扎紧,提起来,一步步走到蒋天面前,首接塞进他怀里:“慢走,不送。”
蒋天握紧袋子,嘴角浮起一抹冷意,眼神幽深如井。
他没有言语,拎着垃圾离开房间。高启强静立原地,目送背影远去。
待门合上,他才走回茶桌,打开蒋天带来的木盒。
盒中是铁观音,但两格空置。
其中一个格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黑曜石镶嵌铂金的戒指——徐江生前常戴之物,传言出自某位大师之手,可避祸挡灾。如今却出现在此处,如同无声的嘲弄。
另一枚,属于白江波。
那是他与陈书婷的结婚对戒,18K铂金托底,碎钻环绕,中央一颗1。5克拉切工主钻熠熠生辉。白江波曾视若性命,片刻不离。而今,也静静躺在高启强眼前。
“你们算不上善类,”高启强凝视戒指,语气温淡,“可到底,曾对我有恩。”
“该还的情,我会还。该讨的债,我也不会忘。”
正此时,门外传来三声轻叩。
抬头见是唐小龙,高启强略一点头:“怎么?”
“强哥,旧厂街来了个人找您,说是老相识,叫陈金默。”
“陈金默?”高启强微微一怔。
老默?
他心中一动,细数时日,确己到了假释期。当年是他亲自着手办的手续,和程程一起。只是老默涉及刑案,即便减刑,审批也拖得久些。
按理说,早该出狱一两个月了。
为何现在才露面?
“让他上来。”高启强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