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派最终覆灭,正是源于此等行径。
同为体制中人,动辄灭口、清除异己。
不顺眼者,一纸令下即遭清算。
规则何在?公义何存?
既然你不守规矩,别人自然也不会再与你讲规矩。
最终,新旧京海派尽数倾塌,唯有安长林与其侄子侥幸存身,勉强被称为“新京海派”。
但那时,他们更准确的身份,只是“京海安家”。
“京海派”三字,早己沦为之江某个圈层里的陈年旧话。
“我早知他可能逾矩,却未料他胆大至此。”
事己至此,黄老也无力回天。
这类事,不出则己,一出便是滔天巨浪,牵连甚广。
“何叔叔……恐怕也卷进去了。”
高启强低声对黄老道:“这次招商引资,我想落在京海,青华区。”
黄老眼神一动,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太明显了——这是给孟德海送去政绩的大礼,如此肥肉,多少人觊觎己久。
项目落地京海,赵立冬必然心动。
无论新旧派系,都会全力推动,因为这关乎他们背后靠山的兴衰。
只有黄老稳坐高位,他们才能安稳前行。
“你打的什么主意?”黄老突然发问。
高启强轻笑一声:“明面走正道,暗里行大事。该铺的路铺完,该收的账也该清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安叔叔多年在警字线上,却无地方实绩。”
“孟叔叔刚正不阿,正好借机下沉历练,将来重回警务系统,根基更稳。”
黄老默不作声,脚步平稳地前行。
他们早己离开农庄的范围,可两人依旧并肩而行,仿佛脚下的路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黄老忽然仰头大笑,声音如鞭炮炸响在寂静之中。
“哈哈哈……怪不得刘实德说你非同一般!他这话,还说得轻了!”
高启强微微低头,语气温和:“刘老抬爱,我不过凡夫俗子,当不得这等评语。”
“年轻人就该有冲劲,何必学我们这些老人整日沉沉稳稳?”
黄老目光温和地望着他,“这世道终究是你们的天下,我们能做的——”
“不过是拉一把,送一程罢了。”
后方不远处,何黎明与陈泰默默跟随,一句话也没说。
……
几十年来,他们从未见过黄老如此畅快大笑。
平日里一起吃饭,黄老饮酒从不超过一杯,浅尝即止。